叱咤风云,驰骋情场的米丘,竟然有一天会被男主活活咬死。这要是传出去,她肯定成了笑话。

    第一次,米丘被吓出了眼泪。被咬死简直太痛了,还不如被一刀解决呢。

    系统,你害人不浅!

    她咬着唇瓣打个哭嗝,看着落在身侧的月光,突然觉察不对。

    哎?怎么不疼?

    她眨了下眼,刚想动一下,然而却被更加强硬地桎梏住。江冽像是不满猎物挣扎的黑豹,几乎将她绞进怀里,他的气息更加粗重,吞咽的声音也更加明显。

    原来是贴近的皮肤太冷,麻木了伤口。

    不痛,但很冷。血腥味和体温的流失,让她的神智变得昏沉,好似自己也入了魔,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

    她看到自己完成任务后,各种各样的男主守在她的尸体旁,面如死灰的样子。

    她看到自己第一次看见系统惊愕的样子。

    最后,是满堂华灯下,居高临下的一对夫妇。

    那应该是自己的父母,不,怎么会是她的爸妈,她的爸妈不应该是温暖慈爱的吗……

    米丘的眉头一皱,呼吸有些微弱了。

    ——

    江冽被反噬了无数次,混乱、嗜杀、冷热,早已是熟悉的流程。

    当初初见焚炎功,父亲就同他说此功法霸烈,以练功者心神为噬,若是练到大成,恐会成为一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

    为了报仇,他毅然练了。疯了又如何,这个世道真假难辨,善恶不分,与他一起归于湮灭,也许更好。

    每次入魔之时,是他内力最盛也是神智最弱之时,他要么找个土匪窝大开杀戒,要么躲在无人处独自承受。但温热的血液比独处的月光更让他感受到温暖,只有杀,唯有杀,才能让他将脑海中的仇恨甩开!

    这一次,他神智浑噩,知道拽了个人进来。本也想将手浸入对方的血液里,然而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他在模糊之中感受到对方喷在颈侧的鼻息,还有吸食他血液时加快的心跳,不由得陷入迷茫。

    血,也可以如此用吗?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将其禁锢,在朦胧之中下意识地知道她的脆弱,就像是一颗小小的浆果,自己一个用力她就没了,于是他用牙齿轻轻嗑开她的皮肤。

    血液顺着牙齿流入喉咙,好像是甘琼温热了他全身的血脉,他从来不知道血液带来的带来的不是杀戮和肆意,而是舒缓和平静。

    对方还在挣扎,他不满地拥紧她,温暖、柔软,几乎填满了他整个胸膛。直到他的气息平缓,脑海中的混乱也似乎被溪流平复,他这才发现对方的气息开始微弱。

    江冽有些不满和迷茫地放开她,颈侧的血痕,苍白的皮肤,还有闭上的双眼,脆弱得像是满洞捧也捧不起来的月光。

    入魔状态下的江冽清楚地明白什么是死亡,那是停止的呼吸和不再迸发的心跳。

    他不满地发出闷哼,然而无论如何她也毫无声息。

    半晌,他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用牙咬开,落在米丘的唇上。

    米丘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唇上的凉意,像是她在树下接着秋雨。她不是死了吗?不应该在系统空间吗,难道系统空间漏雨了?

    她瞬间睁开眼,正好对上江冽一双眸子。

    米丘:“……”

    江冽紧紧地盯着她,好像是在盯着一块因为太烫暂时不能吃的糖糕,米丘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脖子,却在嘴里品出熟悉的血腥味。

    是江冽的血。

    她摸了摸开始愈合的颈侧,难道……对方的血这么厉害,一口就能管到九十九?

    鸿茅药酒啊?!

    眼看江冽又要扑过来,她瞬间翻身起来,捡起地上的匕首。

    “你先别过来!”

    她现在知道了,面对野兽求饶是没用的,只有恐吓才有用:“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再给你扎个窟窿!”

    然而江冽根本不怕痛,她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块挥舞着匕首的年糕而已。

    “喂!”米丘到底失了血,渐渐被他追上,又被他按在地上。第二次她已经无奈了:“你这家伙,就那么喜欢咬人吗?”

    她直接将他藏在衣服里的秘籍残页找出来:“你的秘籍丢了,赶紧去捡啊!”

    然而此时的江冽根本看都不看散落在地上的秘籍,他直接抱住米丘,让她打了个激灵。

    但他却只是在她的脖颈处嗅闻,几次张开嘴,却又发出不满的声音。

    像是发现骨头只剩下一半,舍不得下口的狗。

    米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

    如此危急时刻,她竟然想要笑。

    “狗崽子。”

    她叫了他一声。失血与失温让她的眼皮发沉:“算了,你要咬就咬吧,反正我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