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首的打手拄着大刀,眼?角懒洋洋地一掀:“那又怎么样,你想替袁平清出头,也不?看看他得罪的是谁。我们老?爷可是沙掌门的七叔公沙犹河。你今天要是敢站在他前面,就要想想得罪我们沙家的后果!”

    袁平清愤愤不?平地瞪着二人,

    “沙犹河……”江冽念出这个名字:“他之前是不?是去过?岭南。”

    米丘听到这里,眼?角一抽。

    “当然。”两个人下意识地回?答,反应过?来?后有些恼怒:“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你该问?的吗?你若是想拖延时间,算是打错了主意。还不?速速把袁平清交出来?,否则我们连你一起杀!”

    两人围拢上来?,正要打杀,眼?看江冽要一刀砍下两人臂膀,米丘赶紧跑出来?:“江冽!”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白裙迤逦,走过?来?时像是拖拽着火光:“你别下死手,吓唬吓唬他们就可以了。”

    她一出来?,两个打手眼?神顿时变了,本以为追个书生碰见个挡路的算是倒霉,但没想到这个挡路的却带来?个女人,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两人使了个眼?神,摸着下巴笑了笑:“姑娘,你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小白脸,又或者,是你自……”

    话音未落,火堆发出“呲啦”一响,眼?前黑影一闪,接着鲜红溢满了眼?眶。

    为首的打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双眼?发出剧痛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跪倒在地惨嚎,无助地捂住眼?睛,但还是挡不?住鲜血从指缝流了下来?。

    袁平清借着火光一看,这才看到江冽黑刀上流下的血痕,不?由得骇然。

    后面的打手因为站得远逃过?一劫,但是此时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何?时出手,同伴就已经倒下了,若是自己再往前站一点点,那么此时被割瞎双眼?的就是他了!

    最可怕的是,那个小白脸伤了人之后竟然面无表情,比活阎王还要可怕!

    “你、你别过?来?!”

    他一屁股瘫倒在地,下意识地想问?对方到底是谁,然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一马一骡不?安地从树林中蹿出,他眼?角一抽,一马一骡,一男一女,这、这不?就是沙大当家的最近经常提起来?的那个屠、屠门客吗?!

    “屠、屠门客?你就是那个江冽?!”

    他嘶声质问?,许是屠门客的大名太过?骇人,让失去双眼?的打手猛然止住了哀嚎,像是个熊瞎子一样疯狂向后乱爬。

    “什、什么屠门客!你说他就是沙大当家的所说的江冽!?”

    袁平清不?明所以。

    江冽眯了一下眼?,“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没瞎的打手一听到他承认身份,瞬间就跪了下来?:“大人,您的名字已经享誉江湖了,谁不?知道屠门客带着一马一骡,身边还有个白衣女子。我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

    米丘有些担心?地咬了一下嘴唇。

    江冽抬起黑刀:“放你们回?去,就是打草惊蛇。”

    江冽准备杀人灭口,然后杀了沙犹河?米丘眉头微皱,对方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见到那个七叔公。

    眼?看那黑刀就要落下,米丘面色一变,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挡。明晃晃白皙的手心?在黑刀之下,如同一碰即碎的豆腐,江冽呼吸一停,靠着强大的控制力硬生生地停住了黑刀。

    然而刀气无法收回?,米丘的手心?被刺出一道裂痕,鲜血顺着掌纹流下。

    米丘:嘶……真?疼,这下有理由不?用行医了,嘿嘿。

    她的手臂顿时软了下去,江冽瞬间握住她的手腕:“你……”

    他眉头拧着,嘴角也向下撇了过?去。

    这是第一次,米丘看到他向自己发火。以前的他脸上像是挂了冰,喜怒不?形于?色。怀疑了就杀,生气了就下手。见他如此明显地变了脸色,她的喉咙一动,有种拔了狼王胡须还能活蹦乱跳的得意。

    “我只是情急。”

    她看向那两个已经傻眼?的打手:“他们两个虽然作恶多?端,但也是听命行事。你若真?是喊打喊杀地把他们都杀光,让那个书生如何?在城中自处?不?如先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回?去复命,明天我们再找上门如何??”

    打手听出米丘在发善心?,赶紧不?住磕头:“多?谢女菩萨不?杀之恩,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回?去禀告老?爷,让老?爷放过?袁平清,也让老?爷备下酒菜,给二位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