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丘的心脏一顿,激动过后,仿佛鄙弃了一切喧闹,四周模糊,只剩她们两个人。

    她在异样寂静的空间中,听到?了两人交叠的心跳。尝到?了格外苦涩的血腥,看到?了他如墨的眸子。

    米丘松开他的唇瓣,缓缓放下踮起的脚尖。

    她本以为插进对方血肉、发泄她怒气的匕首,不?知何时?早已掉到?地上?。

    她的喉咙动了动:“江冽,我……”

    突然,江冽的唇瓣一动,一皱眉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米丘:“?!!”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向她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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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施主是急火攻心,导致经脉逆行。好在他内功深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米丘坐在床边,先看着江冽惨白的脸,微微回头。

    “多?谢了怨大师。”

    客栈的卧房内,烛火摇晃,了怨双手合十,目光如月色轻柔地落在米丘的身上?:“米施主,莫要担心,你们二位粉碎了魔教的阴谋,让江湖免于纷争。江施主有伤,少林定?然全?力救治。只是贫僧观米施主气息,长短不?定?,定?然是受了内伤。服下药后,也早些休息吧。”

    米丘被阮秋白打了两掌,她凭着一股子劲儿冲了出来,此时?竟然还没觉得痛,她低声道:“多?谢了怨大师。这两日?发生太多?的事了,我死里逃生,他又……重伤在身。若江冽醒来,我和他登门致谢。”

    了怨垂下眸子:“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性命无虞便好。”

    待了怨和众弟子走后,米丘松了一口气。

    她这次失踪有些蹊跷,但要是解释也不?是不?能。但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应付这些人。烛光凑近,她看着江冽愈发苍白的脸,拧了一下眉。

    “放心吧,宿主。不?提江冽的愈合能力,就说了怨大师的能力,江冽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米丘拧眉:“我像是会担心男主的人吗?我只是嫌他麻烦好不?好,好不?容易给了我二十个好感度,我正等着他痛哭流涕地向我表达忏悔之心,满眼猩红地向我表达爱慕之情?,再?不?济……说说吃骨灰的感想也可以啊!”

    她越说越急:“他倒好,眼睛一闭就昏过去了,把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晾在路边,若不?是旁边监视的少林弟子帮忙,我还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医馆……”

    系统:“……”

    现在江冽不?醒,米丘双手盘胸,觉得有些麻烦。

    这家伙的二十个好感度给得很迟,让她摸不?准到?底是因为愧疚才给她的好感度,还是因为第一次被、被她亲才涨了好感度。

    毕竟如果是愧疚,那在看到?她之前就应该涨了好感度。如果是因为第一次被她亲……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她清了清嗓子,像是清理思考中产生的杂乱思绪。

    刚才她一时?激愤,将匕首插进对方的肩头,这肯定?是偏离人设的行为,必须要读档重来,但如果问不?出对方的真实心理,一会读档的时?候万一弄错了功亏一篑了该怎么办?

    “狗崽子。”

    米丘掐了一下他的脸颊,惨白的肤色上?有了一瞬间的殷红。

    “等你醒来,我非得好好拷打你,让你写一万字的检讨,把对我的心路历程都写出来不?可!”

    江冽的睫毛都没颤,无声无息。

    米丘看着江冽在烛光下格外安静的脸,微微动了动眉心。和狗崽子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江冽。

    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血迹,像是白玉砚台上?被化开的红墨。顺着浓黑的眉毛,就是紧闭的双眼,以前他若是入魔后,总是皱着眉入睡,今日?倒是眉心平整,长睫都没有颤一下。

    顺着挺直的鼻梁,就是微白的嘴唇。米丘的指尖一停,刚才她气不?过咬了一口,如今伤口早已愈合,但就像是一滴墨融进了玉里,留下一点红色的痕迹。

    虽不?显眼,她的指尖一按,就能融入微软的白里。但她一松手,就如同花瓣的蕊,刺眼地浮出红来。

    米丘垂下眸子,眸光在烛光下明灭。

    “那个……”系统突然出声,“我不?是故意打扰,只是……想申请一下现在能不?能打开屏蔽功能。毕竟万一一会有意外,我也可以免责。”

    米丘:“……”

    她咬了一下牙:“你想哪里去了,我在看他的嘴里有没有残留的骨灰!”

    系统:“……这个真没有。”

    米丘深吸一口气,她收回手正襟危坐,“算了,先把那个什么成就的奖励给我。”

    “请宿主在后台亲自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