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江冽冰冷的视线,他发出嘶哑的大笑:“江冽,你以为我当初留你一命,又让你修习焚炎神功,真的是借你之手铲除武林正道?吗?不,你还是太小瞧你自己了。”

    他眯起眼,兜帽下的眼睛亮如?鬼火,然后摘下了手套,将?枯瘦的指尖放在江冽的胸膛上。

    一瞬间,江冽的胸膛一震,庞大的生机若飞速的流萤全部涌入炎远冬的手心。枯瘦的手臂瞬间充盈起来,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知道?为何焚炎神功如?此霸道?,本座却留之不练吗?因为只要练成,你就?是我的下场。”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低低的笑声让水面开始共振:“要想不变成嗜杀的野兽,且拥有最上乘的功力?,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江冽,多谢你的武功了。”

    米丘的胸膛一震,瞬间抬眼。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知道?自己在魔教的人手里。想必现在已?经是在覆水崖了。搞不清楚状况之前,她选择装睡。

    然后,她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还没醒?你刚才下手太用?力?了!上面交代说将?她迷晕带走就?好?,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若是她有个万一,咱们能担待得起吗?”

    另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只是上面也交代,她性格谨慎,机智诡谲,我怕用?毒带不走她,只能出此下策……”

    “算了算了,赶紧做正事要紧。”

    米丘微微疑惑,这两个人这么怕她受伤,难道?是怕自己出事无法威胁江冽?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忍着下意?识反击的冲动?,她放慢了呼吸。一人将?她半扶起来,然后掀开她的衣领。

    米丘:“?!”

    “还看什么?你刚才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我必须再确认一遍,此事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疏忽。她的肩上确实有火焰纹,和?教主说的一模一样。快将?血拿出来试试。”

    米丘内心一动?,这是什么新剧本?

    她正纳闷,突然觉得指尖一痛,紧接着就?听两人喊:“融了!融了!这两滴血融了,她果然是教主所?说的那个孩子!”

    米丘嘶了一声,好?家伙玩滴血认亲是吧,这帮人讲不讲科学啊!

    她瞬间睁眼,这一睁眼发现床铺不对,一转头更是好?家伙,这不是江冽的家吗?!

    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把她带走,而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永乐村!她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们。

    二人正盯着桌上的水碗,似乎是察觉到米丘的视线,一转头瞬间跪倒在地。

    “少、少主?!”

    米丘:“?!”

    ----

    江冽和?炎远冬从山下打到了山中,一个是江湖的后起之秀,一个人就?能屠了整个宗门。一个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在全少林中坚的追捕下还能全身而退。两人的刀光几乎削平了半座山。

    应夏红带领所?有魔教弟子躲在树后,看山石崩裂,断壁落崖,不由得面色煞白。怪不得教主不让她们出手,江冽确实有几分能耐。自己上去恐怕撑不住一招。

    想到江冽身上人人觊觎的那本秘籍,她眸光一闪,咬牙道?:“算他走运得了神功,今日就?让他把不属于他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江冽和?炎远冬的内力?相敌,打得不分上下,只是江冽的江家刀法已?被江冽练至化境,在占得上风的一瞬间挑飞了炎远冬的刀。

    高手过招,只需要一瞬。

    就?在他要一刀洞穿对方的胸口?时,炎远冬竟然瞬间以手遮挡,鲜血迸溅,霎时间白雾从他的袖口?中喷出,径直扑向他的口?鼻!

    江冽面色一变,对方使诈!

    这毒让他的瞳孔瞬间一缩,如?同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又如?同被灌下千百滴醉梦,一瞬间让他神智迷乱起来。

    他翻身落地,粗粗喘了一口?气。看到炎远冬断掉的手掌就?在脚边,对方浑不在意?,微微甩了甩鲜血,一只崭新的、枯瘦的手缓缓生长。

    江冽面色一变。

    “很意?外?”

    炎远冬慢慢走过来,如?同十年前杀死他父母再想解决他一般闲庭碎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白蚕心那个废物,想用?你的血找出自愈的方法,然而他实在是蠢笨,不知道?再造一个有何用?,直接抢来便?是。我用?更多的药人实验,一旦有任何一个人有了自愈的能力?,就?全部收为己用?,直到现在,我已?是不死之身了。”

    他缓缓蹲下,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掌:“这种能力?,才是真正的《焚炎神功》,而你学的,只是下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