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上前打开,她走进,蹲下身子想问问有没有见过小鱼。

    还未来得及开口,孩子见她,害怕地往后缩得更紧。

    李微凝只能作罢退出了牢房,往更里面走。

    每个牢里都住着人,或多或少,都是穿着布衣的老人小孩,每一个人看见她地表情或多或少都带着恐惧和害怕。

    走到底,李微凝停住了,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家,一看被困在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叹息了身,转身准备离开,走过最后一个牢房之时,她的余光看见火光下,坐着一个晃眼一看与小鱼相像的女子。

    李微凝停住脚步,隔着铁门看清了那张脸,流畅的脸部线条没有丝毫赘肉,眼眸深邃眉毛细长,饱满的卧蚕很是好看,高挺的鼻梁显得五官格外立体。

    女子的美貌没有被苍白的脸色掩盖丝毫,反而看着让人动容的清冷。

    这张脸,李微凝的视线为此停留了几秒。

    没有小鱼地音讯,她没有像平日一样不正经,转身对着士兵。

    “这些人都交给舅舅吧,等有小鱼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语气强调带着焦急。

    “是,郡主。”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

    牢里,小鱼知道李微凝没有认出她来。

    只是她没想过到,李微凝一直在找她,没有血色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弯出了些许弧度。。

    -

    十一月底,气温再次下降,地牢里的人被一一盘问,没有任何关于小鱼的消息,最终都被遣散。

    至此村子尸体的事情李微凝不在过问,每日坐在府门前发呆,时常坐着莫名其妙就眼含泪花。

    小酥把小家伙框睡着,拿着大氅走到府门,给她披上。

    “郡主,你已经坐了一上午了,回屋吧。”

    李微凝抱紧双膝,擦了擦脸,偏过头看小酥时,眼里含着泪水,脸上还有泪水遗留的痕迹。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每日如此,小酥担心她吃不消,喊道:“郡主!小鱼姐看到你这样也会担心的,身体重要。”

    “郡主难不成又想耍赖不去书院?”淡漠地声音接过了小酥的话。

    寻着声音李微凝转过头,眼前是那个带着面具手握银剑,每日期盼见到的小鱼。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猛地站起身扑了过去,紧紧地将小鱼桎梏在怀。压抑的心情终于缓解,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流。

    “你去哪了?让本郡主找了好久?”她责怪地问。

    小鱼手停留在半空中,想抱住李微凝说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奈何尊卑有别,她的性子也不允许说出这句话,手还是收了回来,拧起李微凝转了个身,指着书房的方向。

    “有言在先,定时检查功课,郡主可别忘了。”

    这一个月,李微凝一直担心着小鱼安危,学习什么的早扔一旁去了。

    喜悦来临那一刻,大脑总是被冲昏,莫名有了无限的精力和勇气。

    她拂去泪花,睁大眼睛微笑看着小鱼,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后日就可以检查。”

    说完她往书房跑,打算通宵两晚学习来补上课程。

    看着李微凝远去的背影,小鱼瞟了眼左臂受伤的地方,刚刚被抱得发疼,无奈只能抿嘴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小酥,把两人的一言一举看在眼里,歪着头感觉小鱼有点奇怪,也没有细想地进了门。

    -

    夜半,小鱼坐在蜡烛灯下,执笔书写着向摄政王回报的消息。

    后从那些被放出来的老人孩子口中得知,从姚辅来到边疆后,一开始鼓励村民耕种,但冬季很多作物长得慢,耕种效率也不高。

    姚辅为了提高成效,加长了村民的耕地时间,给的饭还少,村民不满就想要告官,其中一些被打残的打残,关的关。

    即便如此村民依旧想方设法想逃出去,姚辅下令挟持了村子里的老人和小孩以此威胁。还修建新的村子,说让因耕种生病的人去住。

    而那些因为劳累过度进去的村民只有第一顿吃到了肉,还有茶水,之后就没有人再管,自生自灭。

    了解到情况后,小鱼收集了些罪证一并写了下来,写下最后一笔,她又拿起一封信纸继续执笔写给卢伯季。

    姚辅这次免不了痛罚,卢伯季免不了受难被牵连。

    小鱼不想牵连师兄,前几日本想联系师兄提前找理由离开姚辅,在老地方才得知师兄一月前家中有事回去了,只能写信相告。

    做完这一切,小鱼起身出门将信交给护卫。

    回来时,她没有直接进厢房,径直地往书房去了。

    书房的等光还亮着,屋内李微凝在烛光下的身影捧着书认真的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