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从头到脚扫视着李微凝,表情嗤之以鼻:“这都不知道,白长这么大人。”

    说完小孩继续看戏,并不理睬她。

    李微凝见样,想把那小孩一把抓起来教训教训,但作为二十一世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她忍了。

    这时在一旁认真看戏的小鱼淡淡道:“讲的王爷年轻时与承国主帅单挑。”

    手遮着面李微凝靠过去,挑眉小声嘀咕问:“我父王?”

    小鱼颔首。

    前些日子,李微凝让小鱼买回来的书也是讲她父王的,现在看个皮影戏也是,真的那都是。

    她扶额叹息,顿感无语,就没有其他厉害的人和故事了嘛?

    倒是小鱼很认真的看着画布,眼神一刻都没有挪开,她想也罢,陪着看看吧反正无聊。

    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李微凝不时偷偷地接着余光看向小鱼。

    泛黄地微光照耀着小鱼,那颗带着清冷深邃地眸子蒙上了一层光,她看的入迷,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没有一会儿画布上的两人之间显现了高低,到高/潮部分,众人欢呼激动挥舞双臂。

    挤在人群中李微凝被吓得心颤了下,往小鱼身上靠去。

    “有那么好看吗?这么起劲?”她撇了一眼旁边的小孩不满地嘀咕。

    “王爷是南都城人的,城里人以他为荣,这戏自然百看不厌。”小鱼平淡地解释。

    转过头,李微凝吃惊小鱼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接着这个由头,想多和小鱼聊聊。

    脑袋凑过去,她嬉笑着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听见这句话,小鱼才将视线挪开画布,这故事楚国上下都耳熟能详,再怎么也略知一二。

    唯独主人公的亲女儿一无所知,换言应是毫不关心。

    可戏还没有完,小鱼侧头多看了眼。

    她作为下属解释一番无可厚非,只是这个地方大家都认真看戏,解释不合适。

    “郡主想听,那跟属下出去。”她的语言这时看着笨拙的太过简练。

    啊?去哪?李微凝微张着下颌,呆呆地望着一时间没听懂要去哪里。

    等了一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这讲不太方便,也不礼貌,刚想答应下来,脚已迈出半步。

    一件一件来吧,虽然她不喜欢这戏,但小鱼显然看的起劲,何况应该快完了。

    “等会,先看完了吧。”指着还在继续的戏。

    这是今日第二次了,小鱼感觉到李微凝为她忍着随心所欲的性子,照顾她的感受。

    她感受得到,李微凝这朵向阳之花此刻照亮着她。

    嘴角微微上扬,眉头舒缓继续认真看戏。

    戏还在上演,李微凝抿着嘴朝小鱼瞥了一眼,心里偷偷乐着,又可以和小鱼多呆一会儿了。

    随着戏第一幕结束,李微凝以为结束啦,知道看见画布上新的角色,她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她饮下的高度烈酒,此刻开始发酵,醉意往上蹭,眼前的视线开始飘荡,脸上温度燥热起来。

    完了完了,这酒这么烈吗?只是一碗就已经赶上她平日十碗了,还是喝太急了。

    脑子越来越重,李微凝的上眼睑不时往下坠,脚下的地面感觉都柔软了。

    时间的推移,她脑袋也跟着往旁边晃,一下一下的。

    不行不行,戏快完了不能睡不能睡,她拍了了几下脸。

    刺/激了几下,李微凝清醒了几分钟,大脑更犯困了,幻觉地感觉已经到了房间,旁边就是柔软舒服的床。

    闭着眼睛她打算养养神,好困好困啊!

    不行了!

    到哪啦,先睡一吧!

    就一会儿!

    李微凝身子一软,往旁边倒下了,全身放松那一刻,她感觉解脱了,太舒服了。

    下一刻,随时观察周围的小鱼一手接住了她。

    低下身,小鱼把李微凝转到身后,扶着腰部背了起来,往回走。

    一路上,李微凝都很安静,乖乖地伏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吐息着。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喝酒吗?”快到府门,李微凝呢喃道。

    刚刚那一问,只是小鱼不理解喝酒能带给她什么。

    农民饮酒是为劳作之后的放松,达官贵人饮酒是为寻欢作乐,而她是郡主,无愁无恼、衣食无忧,所谓何?

    小鱼没有停步,也没有回答,全当李微凝酒后随口一言。

    半晌。

    背上的李微凝半眯着眼,盯着前方不算太亮的道路。

    在穿越来之前,她也喜欢喝酒,喜欢酒精刺/激神经,整个人兴奋又不清醒的感觉。

    那种状态,她不用为去考虑未来,连最近的不顺也会被抛之脑后。

    酒便宜,是不需要重金也能买来的快乐。

    到了这,一开始她也焦虑,害怕被发现,以至于保持了这个习惯,只是不缺钱的能去花楼找人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