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肮脏的词汇,丑恶的嘴脸,每一幕用于现在都能给李微凝刺痛一击。

    还有小鱼,她做不到如往常,表露心意更不可能。

    小鱼在环境的大潮里成长,一直对花楼感到厌恶。

    每次李微凝去花楼,小鱼都是一脸厌恶的样子。

    她此刻没有平日里的桀骜,不顾一切的勇气,坚强的背后成了怯懦。

    看来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比没有还让人难受!

    李微凝盯着床顶想了一夜,心里的难受早已盖过了喜欢一个人时的喜悦。

    到快天明时,她身体开始难受起来,身体有些发冷,每多在意地裹了裹被子。

    天亮时,窗外照进来的光她感觉太过刺眼,伸手挡住才缓缓起身,无精打采地走去开门。

    门外小酥打着瞌睡,听见开门声,迷糊地站起行礼。

    没有回应,她悄悄微抬头,只见李微凝头发凌乱,眼周发黑皮肤苍白,本就瘦的身子现在看着更是憔悴得很。

    扔了手中物件,小酥赶忙上前扶住,手碰到李微凝时燥热的触感传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小酥很快意识到她又着了风寒。

    “郡主你进去歇着,小的去请大夫!”小酥急忙扶着李微凝往房内去。

    安置好一切,小酥迈着小短腿快速地跑出去了。

    从新躺会床上,李微凝才仔细的感受到身体的难受,浑身无力、头疼欲裂。

    闭着眼睛,她张着嘴轻轻地吁气,想着放松些就能好受些。

    在书房

    李暮秋正和小鱼交代李微凝订婚所需要准备的事情。

    “这份晚些送去将军府…”

    小鱼目光无神根本没有上心听,每句话都只是从耳中一穿而过。

    她只感受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日子真的好快,订婚的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订下了。

    “王爷,小的有急事求见。”门外管家稳重的强调响起。

    李暮秋这才停住了手中动作,颔首目光看向贴身侍卫。

    拖着下巴,他不在意地揉太阳穴。

    侍卫上前开了门,管家行礼后道:“王爷,方才从小酥空中得知郡主染了风寒,已经去请大夫了。”

    听到宝贝女儿染风寒了,李暮秋一下站起身,没注意管家后话小跑着往后院去。

    小鱼回过神,想必是昨夜李微凝忍着冷意这么久才会如此。

    不过这或许会延缓订婚的日子,她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第37章

    迷迷糊糊里,李微凝听到本安静的房里突然吵闹起来,整个房间都是叽叽喳喳地声音。

    抬起沉重地眼皮,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周围的人脸逐渐显露。

    站在床边的是李微凝父王母妃熟悉的面孔,听着大夫讲解病情她父王难掩地面露难色。

    后面站着几个忙活的下人、以及小酥,在人群缝隙的最后面,她看见了小鱼站在那。

    是因为关系她才来的吗?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李微凝打断了,怎么会了别自作多情了,轻叹了口气转过头闭目。

    这一幕,小鱼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落寞。

    在大夫交代完,李暮秋夫妇二人留下来关心李微凝,在李微凝没有力气搭理下才姗姗离去。

    等人都走了,李微凝在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无力感双重压力下,忍不住红了眼眶。

    滚烫的泪珠流落而出,一颗接一颗,打湿了颈脖和衣衫。

    对于李微凝而言,对小鱼的爱意回应无望不至于这般悲伤,毕竟那情感还没有浓到这般程度。

    奈何长夜漫漫哀伤发酵,她越想越沉浸在了对以后的迷茫感中无法自拔,外加身体的疼痛让人显得格外脆弱,竟禁不起多一点的伤。

    时间久了,她感觉咸味的泪水流过的每一寸皮肤,被盐腐蚀的有些疼。

    哽咽着,李微凝擦了擦脸颊和脖子,闭着眼睛尽量不再流泪。

    门外这时传来敲门声,她想应是小酥药煎好了,唤声道:“近来吧。”

    随着声音门开了,接着响起平稳的迈步声,声音逐渐靠近里屋。

    越近李微凝感觉越不对劲,小酥进门怎么会这么安静。

    她睁眼转身去看,视线很快撞上了已经走到床前到来人,顺着衣着往上看到的是小鱼。

    疲惫的李微凝没有像往常一样惊呼,平淡地收回眼神躺回原位。

    “怎么了?”

    小鱼行礼:“昨夜属下未能尽职,才至郡主染了风寒理应受罚。”

    现在李微凝才知道昨夜马车里,小鱼挪那一下是这个原因。

    风寒她也不是第一次,上次未见小鱼如此诚恳领罚,就算领罚也该父王母妃哪,来这干嘛。

    “没事,不必领罚。”敷衍地语气。

    “请郡主责罚!”声音提了上去。

    脑子发热得很,李微凝一点不愿去想责罚不责罚,摆手示意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