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身体绷紧,硬着头皮说道:“有点,抱歉打扰到您了。”

    季木清敛眉:“没事。”

    黑暗中又是一阵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季木清往旁边睡了些:“余笙, 上床睡吧。”

    余笙心头一乱,连忙拒绝:“不用了季副总。”

    季木清从床上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不然我睡这里?你睡床上?明天还有生意要谈, 我不希望你因为睡眠问题耽误公事。”

    余笙:……

    她怎么可能让季木清睡在沙发上, 胆子再肥也不敢啊。

    所以余笙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 默默道:“我们都去床上睡吧。”

    季木清在黑暗里很浅的嗯了声。

    两个身影又一道摸到床边, 余笙心头烦躁, 脚下用力,踢到了床边上,脚趾头碰到实木,立刻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了?”季木清扶着她的身体,余笙强忍钻心的疼,站直身体:“没事没事,碰到床边了。”

    “上床。”

    季木清淡淡的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余笙咂摸这两字,要是换个人说,她肯定当即反驳回去,但是从季木清嘴里说出来。

    余笙乖乖躺在床上。

    黑暗里季木清精准的摸到她脚踝,余笙身体僵住,季木清浅声道:“哪里撞到了?”

    余笙想收回自己的脚没成功,墨色下,她脸上燥热,双颊微红:“已经不疼了。”

    “这里?”

    余笙动了下腿:“脚趾头。”

    季木清:……

    重获自由的余笙动了下双腿,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层薄汗,衬衫贴在身上,格外的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左右乱动,就这么侧着身体,用背部对着季木清。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余笙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应该是半夜吧,停电的时候都快要十点了,她们这一阵闹腾,现在应该是半夜。

    她躺在季木清的身边,鼻尖下萦绕她的香气,其实来之前,她是真的好奇季木清和陈潇潇的关系,但是刚刚躺在沙发上左右想了想,季木清说得对。

    她只是个秘书,做好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至于她的领导,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她没资格去好奇。

    想通这一点之后,余笙心里敞快多了,好似破开了一直困扰她的难题。

    很快,房间里响起浅浅的呼吸声,平稳均匀。

    季木清翻个身,面向余笙,看到她纤细的后背,她伸手掰正余笙的身体,余笙许是累了,被她手扯到就顺着躺平身体。

    暗色下,她目光灼灼,淡棕色的眸子清亮。

    她是想问余笙今晚上和陈潇潇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她只是随意说的,她这么一问,反倒告诉余笙,自己认识陈潇潇。

    虽然她不觉得余笙,是会随意说出那句话的性格。

    可她不敢赌。

    季木清觉得自己很可悲,她轻笑出声,声音夹杂说不出口的痛。

    片刻后,房间里归于安静。

    季木清也躺平身体,余笙动了下手臂,倏地伸手搭在她胸口上,整个人凑到季木清的身边,一只腿卡进季木清的双腿间,另一只腿用力。

    似乎把她当成抱枕了。

    季木清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立刻丢到九霄云外。

    她垂眸看着头蹭在自己胸口的余笙,半趴在自己身上,她穿着裙子,裙摆早就掀起,两人的双腿相缠,肌肤相亲,明明是暧昧至极的姿势,但季木清却想笑。

    她很久没感受到余笙这个睡姿了。

    最后一次她这样趴在自己身上。

    是在哭。

    “木清,你真的要走吗?”

    “木清不走好不好,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木清,我舍不得你。”

    她又何尝舍得余笙,她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一盏耀眼的灯,始终指引自己,在国外最难熬差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只要看到她的照片,就觉得什么苦都受得住,再累都能捱的过去。

    “余笙,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吧。”

    “好,我等你。”

    季木清伸手搂住余笙,心头激荡,那些封存的过往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乱晃,让她悄然红了眼睛。

    一夜好眠。

    余笙次日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自己,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眼时间,才想起来昨晚上已经没电了。

    季木清不在房间里,她扯了扯长发下床,拉开窗帘后才发现日头已经升高了,想来时间不早了。

    余笙准备进卫生间洗漱,从客厅经过的时候还是没见到季木清的身影,正在疑惑间,听到客房有动静,她看过去,敲门:“季副总?”

    “进来。”

    季木清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余笙推开门进去,见到季木清刚从床上爬起来,她睡裙的胸口两个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内衣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