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还想追问,另一边的吴良辅笑着道?:“皇上,傅侍卫新婚燕尔,想必是在?想新婚的妻子吧。”

    “原来如此。”吴良辅这么?一说,顺治也想起来了,几日前,傅达理的确告过假,说是要回家娶妻。

    顺治佯装恼怒道?:“怎么?,你的福晋竟是什么?天香国色吗?竟能让你当?值时还如此心不?在?焉?”

    傅达理陪伴顺治多年,自然听得出他?是在?调侃自己。

    抛开皇帝御前侍卫这个身份,傅达理与顺治其实私下关系还不?错,因此听顺治这样说,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笑着道?:“臣的妻子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天资聪慧,精通诗书,她能看上臣这一介粗鲁武夫,臣很是爱重她。”

    傅达理这样说着,眼前仿佛浮现着自家福晋温柔娴静的身影,他?一脸的神往,惹得顺治和吴良辅笑出了声。

    吴良辅道?:“哎,皇上您瞧瞧,傅侍卫这一门?心思,怕是时时刻刻都在?家里福晋身上呢,奴才?可真是羡慕。”

    顺治也道?:“既然如此,朕就?再多放你几日假,回去好好陪陪你的新婚妻子。”

    顿了顿又道?:“你是朕的御前侍卫,区区一个精通诗书的女子,倒也不?值得你妄自菲薄。”

    傅达理耳里只听见顺治要多放他?几日假,顿时高兴地跟什么?似的,谢恩后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顺治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精通诗书的女子,倒是少见。

    他?后宫的女人虽多,可多是一些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连汉字也不?认得几个。

    有时候他?想跟她们谈谈诗书,她们也只会用一种“皇上您在?说什么?”的茫然神色望着他?,顺治常常会觉得无趣。

    也就?皇后最近有学?习汉字的举动,可要达到与他?谈诗论?经的地步,却还是差得很远。

    想着想着,顺治便有些意兴阑珊,也没了去永寿宫的心思,便直接回了位育宫,只让吴良辅去一趟永寿宫,一是晋乌苏格格为福晋,二也是告诉她,不?必将孩子交给皇后抚养了。

    顺治要去某个福晋格格那?儿,一般都会提前派人去招呼一声,以让她们做好接驾的准备。

    因此即便乌苏格格早已对顺治失去了希望,但为了她的女儿,她还是拖着刚生产完的身子,走到了门?口迎接圣驾。

    最后迎接到的却只是一个吴良辅。

    不?过好在?,吴良辅带来的两个旨意,给了乌苏格格一丝新的希望。

    往后的日子,只要有这个孩子在?跟前,应当?也有些盼头了。

    乌苏福晋谢了恩,示意福色给吴良辅递过去一个不?大的荷包,吴良辅推拒了两下,最后倒也收了。

    乌苏福晋这才?道?:“吴公?公?,不?知皇上怎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让皇后抚养四公?主?了?”

    吴良辅道?:“皇后娘娘的身子也还没恢复好,因此就?跟皇上说了,四公?主?还是由您养着比较合适。”

    是吗?原来是皇后不?想要她的孩子。

    她就?说皇上怎会突然这么?好心,不?打算夺走自己的孩子了。

    送走吴良辅后,乌苏格格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转身对福色道?:“你早些下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过来替我梳妆,我要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福色不?解道?:“您这不?是自找罪受吗?皇后都免了您请安的礼了。”

    “那?我也得去。”

    不?为别的,只为给皇后磕一个头,感?谢她没有计较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谢她不?愿意抚养自己的孩子。

    以后她若是想平安地抚养公?主?长大,也少不?了皇后的庇护。

    主?子执意如此,福色也懒得再劝,只敷衍地行了个礼,随即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孟露听到乌苏福晋生产第二日就?来给她请安时,着实吓了好大一跳。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命人将乌苏福晋迎了进?来,又让人给她在?凳子上垫了松软的垫子,待她坐定后,孟露才?不?解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公?主?那?边一切可好?那?两个乳娘本宫也问过十三衙门?,都是经验老道?的,你若是觉得她们哪里照顾地不?好,也可随时来回禀本宫。”

    乌苏福晋抬头看着孟露,一时有些怔愣。

    那?一场大病之后,皇后的性子就?变了。

    她对后宫的每一个福晋格格都很尊重,也很照顾,当?着是做到了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的职责。

    可是自己当?初瞎了眼,没有及时看清,一时冲动行了让她悔恨万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