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了没?两?日,五公主?便病重不治,幼年夭折了。

    至此,巴尔福晋所生的?一子两?女,全部夭折,孟露都怕巴尔福晋撑不住,也跟着去了,可?她去看巴尔福晋,见她虽脸色不好,但见了人依旧是有说有笑,偶尔会红一红眼眶,可?没?过多久便又擦干眼泪,对?孟露道:“皇后娘娘放心,嫔妾没?事。”

    没?事就好。

    孟露安心的?回到景阳宫,开始筹备今年的?除夕。

    八月的?时候死了孝献皇后,前?几日宫里又没?了个孩子,今年的?年宴节目,可?不好安排,孟露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没?留意,后宫又出事了。

    巴尔福晋意欲买通八阿哥的?乳母,置八阿哥于死地。

    孟露听到消息时都愣了,她呆呆地反问:“你说巴尔福晋?”

    阿木尔道:“皇上已经命人将储秀宫给围了起来。”

    “皇上呢?”

    “估摸着已经到了储秀宫了。”

    孟露来不及多想,迎着骤然而至的?大雪,匆匆忙忙就往储秀宫赶,上次乌雅福晋意图谋害孝献皇后,之后被?顺治杖责而死,她只怕巴尔福晋也受到这样的?对?待。

    可?等?她到了储秀宫后,那里却很是安静。

    巴尔福晋就跪在院中的?雪地里,顺治在廊下坐着,孟露听见他问:“为什么?”

    巴尔福晋冷笑一声,脸上是孟露没?见过的?麻木,她抬头看着顺治,缓缓道:“皇上应当?知道的?啊,怎么还?来问嫔妾呢?”

    顺治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老实交代?,朕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皇上以为,嫔妾还?稀罕活着,稀罕做你的?福晋吗?”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顺治走近。

    “嫔妾也为皇上辛辛苦苦生下了大阿哥,可?您抱都没?抱过他,大阿哥生病去的?时候,皇上您一滴泪都没?有流,更?别提给大阿哥身后的?哀荣了,四阿哥何德何能,您居然给他亲王的?追封,皇上您追封四阿哥的?时候,可?曾想起嫔妾的?大阿哥啊?”

    巴尔福晋很快便走到了顺治三尺之距,但有顺治的?侍卫挡着,她也只能走到这个位置。

    “还?有三公主?,和五公主?,若没?有孝献皇后,三公主?和五公主?定然活得好好哦。皇上您怕是忘了您还?有两?个女儿也死了吧,您眼里只有董鄂氏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

    “放肆!”听见巴尔福晋嘴上这般不敬重孝献皇后,顺治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一巴掌打在巴尔福晋的?脸上,巴尔福晋未及防备,骤然倒地,半晌才再度爬起上半身。

    一旁的?孟露看着巴尔福晋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别过了视线。

    她看得出来,巴尔福晋是一心求死,否则也不会当?着顺治的?面辱骂孝献皇后。

    光这一句话,已经绝了她所有的?后路了。

    “皇上,嫔妾有句话还?想问您,您知道董鄂氏为何会病体缠身,早早地就死了吗?”

    听了巴尔福晋这话,孟露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巴尔福晋,难道孝献皇后之死,其中另有隐情?

    顺治也起了疑心,他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嫔妾什么都没?做,做了什么的?,是皇上您啊,您如此宠爱董鄂氏,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收走了四阿哥。”

    巴尔福晋似乎已经疯癫了,她又哭又笑地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上天给您的?第一个教训,可?是皇上您还?是一意孤行,违背祖制,追封一个幼儿为亲王,老天见您还?是不吸取教训,这就又收走了董鄂氏。”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这是第二个教训,但嫔妾看皇上还?是没?看懂老天的?意思?,您看您给董鄂氏这么大的?死后哀荣,这第三个教训,怕是就要落到八阿哥身上了。”

    顺治浑身都在颤抖,身形踉跄了下几乎站立不稳,孟露连忙走上前?去搀扶着,细声道:“皇上息怒。”

    顺治剧烈地呼吸了几下,满头的?大汗涔涔而下,巴尔福晋还?在那讥诮笑着:“怎么?皇上也意识到自己害了董鄂氏和四阿哥吗?这还?没?完呢,董鄂氏死后,你狠心让三十名宫人为董鄂氏殉葬,承乾宫血流成河,可?这份罪孽,却是由董鄂氏替你背着,她到了阴曹地府,可?是要为这份罪孽付出代?价的?呢。”

    “噗!”

    她这话音刚落,顺治便急怒攻心,呕出一口血来,落在雪地如红梅朵朵,看着甚是吓人。孟露连忙招呼人想将顺治扶进去,顺治却是推开她,朝着巴尔福晋走近几步,蹲在她面前?道:“孝献皇后,真的?替朕背上了这份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