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么远。”那斯图小声嘀咕着。

    禁卫首领含笑?道:“两位姑娘若是走?不动,尽管开口,咱们这些人别的没有,力气多的是,背两位姑娘下山轻轻松松的事。”

    阿木尔和那斯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能走?得?动。

    但孟露昨日?却是着了风寒,今晨起来就有些头晕脑胀的,现下被?博果尔这么颠着,她又开始犯困,脑袋不停地往下点。

    博果尔侧眼往后看了看,余光只瞥见她小巧的耳垂。

    他咽了口唾沫道:“下山的路还?长着,太后若累的话,尽管闭眼小憩,微臣会将您平安的带下山的。”

    孟露也?实在撑不住,晕乎乎地嗯了声,随即趴在他的肩头睡得?昏天暗地。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却又说不上像什么的味道。

    孟露莫名觉得?这股味道很是让她安心。

    感受到背上人浅浅的呼吸声,博果尔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紧了些。

    到了山下的驿站,孟露被?阿木尔提前叫醒。

    慈和皇太后一看到孟露,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责怪自己心软坏事。

    孟露见她发髻散乱,脸色比她这个在草屋里待了一夜又伤了脚腕染了风寒的人还?难看,不由问一边的禁卫首领:“不是说慈和皇太后没事吗?”

    这看着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回?仁宪太后,我们主子担心您,从昨夜开始就不吃不喝地等着,奴婢劝她去洗把脸她也?不肯。”说话的是慈和太后身边的青怜,“如今您也?回?来了,我们主子总算能放心了。”

    孟露闻言心里自是感动,她笑?着道:“好了,快去洗洗脸吃口饭吧,可别累出病来。”

    慈和太后含泪点头,在青怜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间。

    马车无法将她送到房间内,博果尔再?度自告奋勇,这次是将她抱了进去。

    除了阿木尔和那斯图知道内情外,其?他人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太后伤了脚,行动不便,情况特殊,襄亲王的做法算不得?逾矩。

    *第二日?晌午,玄烨从上书房回?到乾清宫,梁九功也?向他说了孟露等人路遇流民一事。

    玄烨听了果然怒火高?涨:“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梁九功跪下道:“皇上恕罪,昨夜消息传回?来时,已经太晚了,您近日?又常睡不好,奴才想着慈和太后已经脱险,仁宪太后身边还?有侍女和襄亲王,应该不会有事,这才没跟您说。”

    玄烨道:“仁宪太后与侍女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襄亲王也?不是万能的,梁九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朕隐瞒此事!”

    梁九功忙告罪:“奴才知错,还?请皇上恕罪。”

    玄烨挥手将案上那些没用?的折子扫落一地,冷冷道:“若是仁宪太后有个什么闪失,朕饶不了你!”

    玄烨骂完,正准备派人去石门,这时又有新的消息传进来:“仁宪太后已被?平安寻得?,此刻都在石门驿站,皇上放心。”

    玄烨反复确认信上的消息,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梁九功遇事敢自作主张隐瞒于他,玄烨很是不满,念在梁九功也?算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玄烨最后决定?罚他三?个月的俸禄,以示惩戒。

    梁九功千恩万谢的跪拜,暗暗发誓以后绝不隐瞒皇上任何事。

    *孟露的风寒与脚伤并未耽误行程,博果尔是想让她在驿站先修养几日?再?出发的,孟露却道:“走?吧,我的风寒已经好差不多了,至于脚伤,反正也?用?不着我走?路。”

    眼下已经到了十一月中,再?拖延下去,今年的年怕是得?在路上度过了。

    博果尔拗不过她,三?日?后便吩咐禁卫动身。

    接下来的路程,平静无波。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月,十一月底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皇姑庵位于深山黝谷之中。

    庵中的尼姑也?不多,算上主持总共也?就十来个。

    玄烨一个月前就派人到皇姑庵传了旨,当地的官员听说两位太后要?来皇姑庵为国祈福,更是命人往庵中送了不少?生活用?品,因此庵中的情形倒是比孟露想象中好了不少?。

    孟露与慈和皇太后见过了庵中主持后,便正式在此住了下来。

    庵中的日?子清静悠闲,虽是打着为大清祈福的国号,可她们即便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也?是无人敢多说一句的。

    慈和皇太后起先还?每日?跟随庵中尼姑的作息每日?早起早睡,几日?后,她也?开始学孟露偷起了懒,想睡到何时就睡到何时。

    玄烨有句话说的很多,若是她们祈福能够改善大清的国运,那要?他这个皇帝做什么,满朝的文武百官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