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关上了灯,也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回家了。

    我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好像总是独来独往的,就连高中时期的朋友也是我带给她的。

    这个春天很暖和,在北方的城市也感受得到。

    但阿言穿的很薄,仍旧是南方过冬的三件套,秋衣毛衣羽绒服。

    这样穿怎么顶得住,我想去抱住她,可是我好像又忘了,她感受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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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被表白后我过的挺好的。

    我试着放下他们曾经给我的标签,撕毁了我曾经写过的日记。

    我是真的很想要重新开始了。

    国庆后就是月考,我曾经一到月考就闷痛的心脏也缓和了不少。

    成绩出来了,快到四百,排名也不错。

    其实我有些学习障碍,曾经的旧毛病,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学习障碍会不会考的更好。

    阿言排到了年纪前二十左右,六百五十多分。

    很不错了。

    阿言好像也挺开心,摸了摸我的头。

    我不讨厌被人摸头的。

    阿言絮絮叨叨地给我念叨着,说要给我补课,争取要我跟她念同一所大学,我笑了,说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一百多分,怎么提。

    阿言笑了,把我揽在怀里:“我家阿梦聪明的,实在做不到那就考同一个城市。”

    我其实脑子挺好使,小学完全没听过课,期末成绩出了六年下册的语文就没下过九十分。

    我想到了这里,突然脑子就发空了。

    其实我很喜欢语文,我之前的语文课一直也很喜欢听,考得也很不错。

    但是后来六年级换了一个新的语文老师。

    那是我恶梦的开始。

    我的卷子被放学后扫地阿姨拿走了,我与她说,她便说我不知道好好收着,我说我已经收好了,她边说我对她不礼貌,对她大声说话。

    我没办法,我的嗓子一年到头都是嘶哑的,只有声音稍微大声一点。

    我那时喜欢写小说,也被老师通过其他同学嘴里知道过,但她骂我,说我一事无成,骂我写的垃圾玩意。

    我很软弱,加上泪失禁,一直在哭。

    那是我永远也磨灭不了的阴影,我的学习障碍也是在那是就患上的。

    我开始听不进去课,开始遇到文字就两眼无法聚焦,开始手抖。

    我很慌乱,当时我唯一讨好他们的便只有学习了,我学习不好肯定会被抛弃的。

    我那年升学考还是失利了,数学随是满分,但语文只有七十多。

    我又被抛弃了,那是我连看文字都是模糊的了,心脏发疼,肺部也有问题,开始每天晚上很难入睡。

    我很疼,但他们没有发现。

    他们说,养我来又有什么用,考那么一点分。

    我也讨厌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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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烫伤

    现在的我也很讨厌他们。

    我死的根本原因也是他们。

    我死的时候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吧。

    连抹眼泪的都占少数。

    我爱的人并不在其中。

    阿言也没有流泪,但她的灵魂好痛苦。

    我其实那一刻是后悔去死了的。

    阿言回家后好像也不怎么开心,她一直都在不开心。

    如果我还活着我肯定会逗她的。

    可惜逗不到了。

    我死了。

    死了好久了。

    我环抱住了她,她感受不到。

    她进浴室了,我没跟进去,在外边的沙发上瘫着。

    我死时怨气很重,导致我成了鬼魂后可以轻微挪动物品。

    但我没使用过。

    阿言洗澡很快,十分钟的功夫就出来了。

    她随便拿了个包,里边放了几本证件。

    阿言今年还是回去了。

    我不希望她回去的,我希望她可以放下我。

    放下我,但不要忘了我。

    这是她答应我的。

    如果她也把我忘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可以记住我了。

    这样的鬼是投不了胎的。

    我也懒得再去人间走一趟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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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半年我还是挺快乐的。

    直到我恶梦的源头又来了。

    我总是拿来与他比较,不过他在很多方面都比不过我。

    那又怎样,她们还不是喜欢他。

    我其实也喜欢他的,但后来我才发现好像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

    我被冷落了。

    当时我还未满十二岁,当时的我是真的很快乐的。

    我是一个开朗的人,虽然有些调皮,但总体还是让人省心。

    但是好像就是因为我的省心成了他们抛弃我的理由。

    我当时心脏不会发痛,不会因为一点事而紧张,不会精神内耗,更不会哭到凌晨两点睡不着觉。

    我当时很健康。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没有发泄的地方,总是会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感到委屈,但我一直都不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