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群里扣出了三个问号。

    [月]:什么玩意?

    [月]:别吓人,说清楚,小心你爹我焯了你。

    [h]:你死。

    [h]:勿扰,回见。

    [h]:「已紫砂jpg」

    我随手放下了手机,看着手机还在响,又去关了个静音。

    -

    我还是回去看了一下乐梓言。

    她和宋惗正在收拾行李,她们要去旅游。

    这一次我是跟着她们的,没其他的,我还没怎么去过b市呢。

    b市不仅靠南还靠海,她们没有去海边,我自己去了。

    大海很美,但我只去过一次。

    我坐在一个没有人的躺椅上,我看着天边从黑暗开始泛起鱼肚白。

    我看见太阳从海岸线升起,有几个人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拿着摄像机拍照。

    海面有些反光,对于我而言亮的刺眼。

    我扯了扯身上粘着一些血迹的白色裙子,那是我死之前穿的衣服,二十度都没有的天气,我穿着这身衣服从楼上坠下。

    我死的很难看。

    我想着,这么好看的景色,我怎么记不到了。

    他们带过我去海边的,只是时间太过久远,我已然记不清了。

    那些不可触的记忆离我很遥远,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幸福了。

    当然死后不算。

    我活着的时候阿言会揽过我,告诉我,她很喜欢我,会喜欢我很久很久。

    现在已经是很久了。

    幸好阿言不再喜欢我了,不然她一辈子都无法幸福。

    这是当时我看到的无常跟我说的。

    我是阿言的劫,唯一的一个劫。

    五一过的很快,我还是没有回去。

    海边的人流也少了很多,我又看见他。

    那个名义上的弟弟。

    他从小就在这个城市,不奇怪。

    他好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这,十六七岁的人了,还有叛逆期吗?

    他站在海边,手里是我很喜欢的玫瑰。

    我好像记起来了。

    这是我嘱咐他的。

    每年当我送他的雏菊第一次开的时候,买上一捧玫瑰洒向海里。

    真奇怪,我明明送他最难养活的品种,他居然可以养那么久。

    很奇怪,我很讨厌他们,但我还挺喜欢他的。

    他们那么讨厌我又不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呢?

    他也很喜欢我的吧。

    我不敢肯定,我看不清任何人。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他们不爱我我早在十二岁就看出来了。

    眼神太明显了,爱一个人的眼神绝不是满满的恨意。

    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厌恶,恨,讨厌,恶心,这些情绪我在他们眼里看过无数次,心已经疼到麻木。

    我看的出来任何人对我的厌恶,看得出他们后退一步的下意识反应。

    我的抑郁好像就是这么来的,估计是我太软弱了吧。

    他们不喜欢软弱的孩子。

    不,准确来说是他们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偶尔考差的痕迹,即使已经超越很多人,不喜欢我靠近他们,不喜欢我作,不喜欢我突发的焦虑和暴躁,不喜欢我活着。

    他们从未想过是不是我生病了,他们只知道,我让他们不顺心了,不在他们面前离远点。

    即使他们说过一万次,我爱你。

    我曾也怀疑之前的爱都是假的吗?

    事实告诉我不是的,我看向他们曾和我留下的影像。

    我只看见对我的爱意。

    陈旧的影像已经泛黄了,记忆也是。

    估计啊,所有的情感都随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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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风景

    我这辈子很孤独,除了阿言,没有人一直陪伴我。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死后也有感情,要是没有就好了。

    我估计也不会喜欢阿言了,但现在我真的喜欢她和宋惗好好的。

    宋惗和我有着极大的差异,她自信,漂亮,直白。

    我想,如果是我,我大抵也会喜欢上宋惗吧。

    我看着海,看着海上走过的一个又一个的人。

    只有我,是长久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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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接下来的日子也算一路顺风吧。

    学习能力恢复的有些慢,甚至有些加重。

    我总是会听着阿言讲话,但是总是会忘了她上一句说了什么。

    但阿言好像有无限的耐心,她会不厌其烦的给我重复她刚才说过什么,轻轻的讲诉她在学校又发生了什么。

    比如秦月第二天就来问我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不再来,不过这些事阿言都替我瞒下来了。

    应该是吧。

    我呢,就给她做做饭,不过我也挺了在乐其中的。

    之前我做饭的时候他们只会抱怨我在玩闹,浪费食材。

    嗯,算是吧,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我总是会意识模糊,等到再清明时总是有一把刀架在我手腕处,所见之处是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