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还得去买个水壶啊,尚希看着被自己开发的多功能铁锅,悠悠的想着。

    等水温了一点儿之后,尚希把尚瑾也打理干净,然后就进了厨房。民以食为天,本来就起晚了,这一顿可以当成早午饭来吃了……

    淘了些米,然后放进瓦罐里,加了水,然后盖上盖,就放在了灶台上。

    把昨晚炖骨头汤的瓦罐拿出来,用勺子把里面的猪心盛了出来。用筷子戳了戳,炖的很烂。

    用刀切下块猪心,细细的剁了,然后又去了后院拔出根葱,从外面开始扒,只留下了里面最嫩的部分,也切了放在一边备用。

    趁着煮粥的时间,尚希走到院子边,那里有着自由生长的黄瓜秧。如果不是第一天来看房的时候陈伯在上面摘了根黄瓜,尚希还真的很难注意这已经枯黄的黄瓜秧,更不用说上面的黄瓜了。

    “爹爹——”尚瑾迈着他的小短腿跑了过来。

    “小心点,别摔了。”尚希也顾不得在翻看翻看黄瓜秧,直接朝尚瑾走了过去。虽然他在杂志上看过不少文章说不要过分的限制小孩走路,就算摔了也不许扶。但是,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看客,还会认为杂志上说的对极了,现在的所谓的小公主和小王子就是那么被宠出来的。可是,现在轮到自己,虽然尚瑾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其中的担忧却一点都不少。

    这院子里的地虽然很平坦,但谁知道小孩子会不会出现左脚踩右脚的情况啊?

    一把抱起尚瑾,“瑾儿乖,以后要慢慢地走,可别跑了。要是摔了可是会痛痛的。”

    尚瑾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对此,尚希很没有把握,他只知道,小孩子的好奇心特别的强。

    “爹爹放下,瑾儿自己走。”尚瑾看着尚希,笑的可爱。

    尚希也笑了笑,然后把尚瑾放在了地上,继续研究他的黄瓜秧了。

    也许是许久没人打理,上面的黄瓜虽然结了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长的又粗又黄的老黄瓜,只有几个才是可以直接吃的嫩黄瓜。

    尚希不客气的摘下了所有的嫩黄瓜,反正已经有足够的留籽的老黄瓜,这嫩黄瓜,还是趁新鲜的时候吃吧,要不然多浪费。

    至于那些老黄瓜,还是现在秧子上挂着吧,再过一段日子再收。不过,据说老黄瓜熬汤喝味道极鲜,有空的时候去试试吧。留种的两三个就够了。

    嫩黄瓜虽然不多,但是尚希也拿不了全部,在地上还留了两根。原本打算再回来那一趟的,但没想到尚瑾学着他的样子一手一根黄瓜,迈着小步子跟在尚希的身后。

    把黄瓜都洗干净之后,尚希去了趟厨房,那里面已经传出米香味了。

    掀开瓦罐的盖子,里面的米汤已经变成奶白色,正在里面翻滚着冒着泡。

    把切好的猪心肉末放进瓦罐里,然后又放了一点点盐来提味。想了想,又回院里拿了根黄瓜,切了片放进了粥里。最后,在临盛碗之前,把葱花放了进去。

    尚瑾目前对自己吃饭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此时正老老实实的坐着,拿着一个小勺小心地舀了一勺,然后听着尚希的话在嘴边吹了又吹。

    尚希嘛,一边有趣的看着尚瑾喝粥,一边想着一会儿要把黄瓜在院里晒蔫点,然后腌成小黄瓜咸菜。等到冬天的时候就饭吃。

    总之,尚希现在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趁着还没入冬准备好足够的菜,以避免一冬天萝卜白菜的命运。

    尚希一仰脖喝光了碗里的粥,他容易吗?

    “尚希啊,在家吗?”院门被敲响,把尚希越飘越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陈大娘的声音。

    “来了,”尚希放下碗,快步走到门口,“陈大娘来了啊。这是——”视线落到陈大娘手中的筐上。

    “呵呵,你忘了,你来我们家那天带的兔子?”陈大娘把筐递给了尚希,“我琢磨着你们这儿也该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把兔子给你们送过来了。”

    “啊,大娘,这,这……我还想着您和陈伯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想着把这兔子给您家呢,这,这怎么又送回来了?”尚希有些无措。他以为直接把兔子放在陈柏家已经做的够明显的了,没想到,才一天,这兔子又被送了回来。

    “行了,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你刚立户,家里还缺社么东西不,告诉大娘,大娘帮你置办置办。”陈大娘进了院子,看到了尚瑾正一脸认真的吃着粥,“唉,真难为你了,带着个孩子还得自己下厨。”陈大娘摇了摇头,她不懂大道理,却还知道没有让男人下厨的道理。只可惜,这一家,只有个男人带着小孩。

    尚希干笑。他该告诉陈大娘他生活的时代女人能顶半边天,厨房即将被男人占领吗?

    作者有话要说:呃,某萧是十一点半断电,所以来不及回留言了,等明天空了的时候一定会回

    就这样,大家晚安~~

    一段落

    尚希觉得自己真相了。为什么古人讲究安土重迁,不宜背井离乡,最好守在一个地方?尚希认为,这绝不是本身的乡土意识,而是,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扎下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只是带着家当的短距离搬家还好,但如果像自己这样从远方来身上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想要重新开始的,却是麻烦到了极点。

    尚希不是个很矫情的人,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客气。

    “实不相瞒,”尚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以为自己置办的东西挺全的了,没想到临到事却觉得缺的东西多了。”于是一一说出自己家里缺的东西,比如水壶,比如油灯,比如衣物,比如一些调味品。“还有一些,我现在也想不起来,大约只能临到用的时候才会发现吧。”尚希说的有些无奈。

    “想不到你过日子还算仔细,”陈大娘点了点头,“咱们这村子不像县城有那些专门卖东西的店铺,这小地儿都是自己家里做的没有招牌的。一会儿我带你去走几家,让你认认路。”

    “啊,那就麻烦您了。”尚希心里一喜,这样的话,自己总算不是睁眼瞎了。

    陈大娘是个急性子,尚希又想尽快的把事情办好。把兔子搁在以前院子里养鸡的篱笆里,又往里面放了一些草之后,陈大娘带着抱着尚瑾的尚希出了门。

    “咱们先去阿春嫂家,喏,就是那家土房,阿春嫂早年死了男人,家里就剩她和两个姑娘一个小子,为了度日,平日里不光下地,还会接一些县城里的绣活。她家大丫的手艺好着呢,做出的衣裙就是县里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呢。一会儿在她家那量量尺寸,好好做几身衣服。唉,这小瑾儿现在还穿着麻衣呢。”

    尚希点头应是,“是啊,逃荒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还是多定几套衣服。这天儿也开始转凉了,入了秋,这冬天也就不远了啊。”

    “是这个道理没错,现在还不算什么,但那入冬的衣服得准备好啊。”

    “这儿地方入冬了以后很冷吗?”尚希借机问道。虽然他大概的根据天气温度推测出自己大概是在北方,但是,北方也是有很大的差异的啊。就像北京和哈尔滨,虽然同是在北方,但是,穿着在北京的那套装备跑到哈尔滨去,十有八九会被冻成冰棍。

    “咱们这儿还算好一些,过冬的时候也就是下几场大雪,不像再北边儿那,据到过那儿的人说,根本就是滴水成冰啊。如果冬天不好好在家里呆着的话,那冻死人都不是新鲜事。”陈大娘理了理头发,“不过,倒还是真的每年都能听说那边冻死人。”

    能冻死人的地儿——尚希忽然想起了俄罗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可是没少在早间新闻那里听说俄罗斯某地某地有冻死多少人啊。

    “那咱们这儿——”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这地儿也就是下几场大雪,冻不死人的。而且,瑞雪兆丰年,最多是过冬的时候在家里呆着,要是出门的时候多穿写棉衣。”陈大娘笑着说,“放心吧,这么多年,咱们这就没冻死过人。”

    尚希安心了。看来,冬天的时候顶多自己费些柴火,多穿些衣服。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卖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