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曦担心明媚的情况,听到温婉这样说,觉得好奇,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录像的事,便转过身问:“刚才发生什么你没看见吗?”

    温婉眨巴眨巴了眼睛:“刚刚我在调dv啊,怎么了?”

    “没事了。”

    何曦坐回了位置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明媚缓缓走下舞台。

    明媚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把荣誉证书和红包递给了贺嘉禾,“贺嘉禾,麻烦帮我拿一下。”然后她对钟俊说:“钟老师,我去趟厕所。”

    说完朝温婉使了个眼色。

    温婉会意,连忙把dv塞给黎星屿,然后说:“我也去趟厕所,我陪你。”

    绝对有问题。

    何曦注意到,明媚眼眶红红的,且走下舞台时走得比平时要慢,似乎在刻意掩饰些什么,刚才那一跤绝对摔得不轻。

    趁着校长在发表讲话,且灯光师调了暗光,她便悄悄溜了出去。

    明媚特别容易哭,情绪激动容易哭,情绪低落容易哭。受伤了容易哭,委屈了也容易哭。有时候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就掉了下来。

    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忍不住。

    刚才被李不凡推这一把,不仅手肘受到撞击,好像还扭到了脚腕,疼得她直冒冷汗,遭此无妄之灾,她这下是受伤和委屈二合一了。

    哪怕明知道李不凡不是故意的,可她就是想哭,要不是礼堂里这么多人,她怕丢脸,硬生生忍了下来,不然估计得哭个天昏地暗。

    明媚走出了礼堂,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连忙转身走进一旁无人的走廊,背靠在墙壁上失声痛哭起来。

    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好好释放一下了。

    她哭得忘我,直到下巴上都挂满了泪珠,她才缓缓睁开眼。

    “阿媚,怎么了?”

    对于明媚哭泣,温婉早已习以为常,一边说一边就在兜里翻纸,结果兜里没翻到,一旁却有人递了包纸巾过来。

    温婉接过纸巾,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将纸巾打开递给明媚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回过头,惊奇地瞪大了眼:“何曦?你什么时候来的?”

    “出来上厕所,刚好路过。怎么了?哭成这样。”

    明媚擦了擦下巴上的泪珠,然后将纸团紧紧攥在手中,弯腰探了探脚踝,嘟囔道:“刚刚好像扭到脚了。”

    “啊?”温婉挑眉,“怎么回事?”

    “上台时摔了。”

    “啊?”温婉再次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

    何曦按了按太阳穴:“你调dv的时候。”

    “啊?不会吧?扭到哪只脚了?”

    明媚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右脚。

    温婉急忙俯身下去,撩起明媚的校服裤脚,轻轻将袜子褪到脚踝下,果然看见脚腕有些浮肿。

    她心疼地问道:“痛吗?”

    “痛。”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医务室吧。”

    何曦制止道:“校医院肯定是没法治扭伤的,学校对面那家中医馆挺不错,里面有个老中医,治跌打损伤很有一手。”

    温婉蹙眉:“真的吗?”

    “当然,上次丁羡婷的手臂脱臼,就是在那里治的,三秒钟不到就给还原了。”

    “话说,丁羡婷的手臂脱臼就是你弄的吧?”

    何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赶紧走吧,一会老中医下班了。”

    明媚站直了身子,“那我去找班主任开个假条。”

    “开假条还得去办公室,不用那么麻烦。”何曦说着就蹲在了地上,很自然地拍了拍肩膀,示意明媚到自己背上来,“跟我走就行了,门卫叔叔会开门的。”

    上次运动会就是何曦把自己背到医务室的,明媚不好意思再次麻烦她,连忙摆了摆手,“没事的,我自己能走的。”

    何曦扭过头,“你伤的是脚,最好不要随意走动,万一伤情加重怎么办?”

    好像挺有道理。

    于是明媚朝前走了两步,把手放在何曦的肩膀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何曦的背部。

    何曦早已轻车熟路,况且明媚只有八十几斤,她便很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

    明媚回过头:“温婉,你去贺嘉禾那里帮我拿一下红包吧,我怕我身上的钱不够开医药费。”

    “好,何曦你小心点看路啊,别把明媚给我摔了。”温婉说完后急忙跑进了大礼堂。

    暖黄色的路灯透过树叶,一片连着一片的斑驳光影洒在两人身上,场景静谧安宁。

    明媚搂紧何曦的脖颈,脸颊微微发烫。

    路过篮球场时,她突然想起何曦上次手指转篮球的场景,便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对了何曦,你会打篮球吗?”

    “还行。”

    “那你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