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到走廊里对着电话说:“霍先生,少夫人在浴室里洗澡。”

    霍行舟松了口气,

    能够洗澡,应该身体没什么问题。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徐维,这样才能回到家里面对沈南星。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

    沈南星蜷曲在注满水的浴缸里,

    冷水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但带不走他身体里的燥热。

    不适期太难熬,

    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承受烈火焚烧,

    烧掉他的力气,焚去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死过去。

    这种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他再也不想承受了。

    以前觉得和爱人做亲密的事是快乐的,

    现在才知道,

    有些事是一把双刃剑,快乐的背后还有痛苦。

    沈南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他缓过神的时候,天空已经泛白。

    浴缸里冰冷冷的,

    他的皮肤泡的惨白,从血液里泛起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好冷!

    他开始想念霍行舟的怀抱,

    那么温暖,

    还有让他眷恋的木质香气。

    沈南星眼圈红了,

    他的霍行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哪怕回来看他一眼,抱他一下也好啊!

    泡了一晚上冷水,

    沈南星太冷了,他回到床上紧紧裹着被子。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他头重脚轻,嗓子也疼得厉害。

    手掌贴着额头,烫的厉害。

    肩膀上的伤口泡过水开始渗血,

    这具身体病殃殃的,像个随时都能碎掉的瓷娃娃。

    沈南星强撑着从床上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倒下来。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完成,还有前世的仇没有报。

    沈南星从卧室里出来,晃晃荡荡的离开别墅。

    他强撑着开车去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说他发烧需要输液。

    沈南星一个人挂号缴费领药,

    可刚取完药,人就晕了过去。

    尚晋风接到医院的电话很惊讶,

    两天没见,沈南星又进医院了。

    他急匆匆的赶过来,

    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孩,比那天分开时还要虚弱。

    这两天,沈南星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生说明情况:“先生,你好!沈先生来医院看病,突然晕倒。我们打不开他的手机,没办法根据通讯录联络他的家人。他的口袋里装着一张名片,我们根据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给您打的电话。”

    尚晋风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么联系上他,

    那张名片是在机场分开时,他留给沈南星的。

    看来,他和沈南星真的很有缘分。

    两次生病都被他撞上了。

    医生说沈南星发烧,需要输液。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尚晋风拿着缴费单,办理住院手续。

    回到病房的时候,沈南星还没有醒过来。

    陷在枕头里的脸颊,白的近乎透明。

    比起第一次见面,现在的沈南星很狼狈。

    如同没人要的小猫咪,明明那么漂亮可看起来柔弱的一碰就会碎。

    尚晋风有种想要把他带回家,好好养着的冲动。

    真心的,

    不是为了要赢过谁,

    也不是赌那一口气,就是突然想要对一个人好。

    尚晋风坐在椅子上,盯着沈南星看。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会总会把目光投注在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身上。

    好看的人圈子里太多了,但像沈南星这样,亮如星辰的人却根本没有。

    别人的漂亮可以替代,但沈南星的特别无人能及。

    不知看了多久,

    床上的男孩睁开眼睛。

    如同上次那样露出茫然的神色,但眼睛里多了几分脆弱,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尚晋风倾身靠过去,轻声问道:“身体还难受吗?”

    沈南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如同星星,

    很快又一下子暗下去。

    星星不亮了。

    尚晋风皱了皱眉头,

    觉察到他在看到自己时眼底浮现出的失落。

    他明白,沈南星想见的不是他。

    越是清楚的知道,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但沈南星脸色实在太难看,尚晋风现在心疼占了上风,顾不得去计较这些细节。

    “你在发烧,突然晕倒在医院。”

    尚晋风手掌探过去,盖在他额头上:“还是很烫。”

    沈南星生病后反应有些迟钝,

    他没能躲开尚晋风的手。

    不喜欢这种没有反界限感的举动。

    但他不好说什么,把头挪了挪位置,“尚先生,您怎么来了?”

    “医院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找不到你的监护人。”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监护人。”

    “你躺在这里挂吊瓶的样子,真的很像我小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