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时间怎么变化,陆纵在应容君心底的地位不曾改变过。

    窗棂前的那抹白月光,他皎洁闪亮,他高高在上,他遥不可及……

    霍天境沉着脸,闷着头不说话。

    尚戴衡最先沉不住气:“老霍,你倒是说句话?”

    “我有什么好说的?”

    霍天境冷笑:“陆纵结婚了,人家连儿子都有了。但凡他有点脸,就不可能再和阿容接触。”

    “今天他只是来探病的?”

    尚戴衡表示怀疑。

    “不是来探病,还能来干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星星的父亲?”

    “……”

    “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让我说什么?我要是知道星星的父亲是谁,我早把他揪出来了。”

    霍天境表情很烦躁:“那个男人是谁就先不说了,先把下毒的那个人找出来。”

    “你说得对,我有个办法……”

    尚戴衡凑过去,在霍天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行,太冒险了。”

    霍天境当即拒绝,不同意他这个引蛇出洞的方法。

    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他在暗我们在明,不用这种方法引他出来,哪天他再背后捅刀子或者干脆龟缩着不出来,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尚戴衡有些急了,“我知道你害怕阿容遇到危险,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霍天境回绝他,

    不管尚戴衡怎么说,霍天境都不同意。

    话题到这里彻底僵住。

    *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陆家大宅门前,

    车门打开,

    身穿校服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他怀里抱着书包,低着头慢慢的走向主宅门前。

    进门后穿过中庭,他来到小客厅。

    佣人想要接过他的书包,但被他拒绝了。

    “小少爷,您需要用餐吗?”

    “不需要,我先上楼写作业。”

    陆浩辰顺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拐角处,遇到正巧下楼的程永钧。

    “浩辰,回来了!”

    程永钧看到他抱着大大的书包,抬手想要接过来:“爸爸帮你提书包。”

    “不用了。”

    陆浩辰很冷淡的回应他,错开身体往楼上走。

    程永钧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不悦。

    他养了陆浩辰十六年,就是一块石头也捂热了。

    可这孩子对他总是很冷淡,特别是这段时间,一天和他说不上一句话。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行。

    原本想要找机会和陆纵生个孩子,但他来到陆家这么多年,陆纵都不碰他。

    后来因为身体缘故,干脆和他分居,这让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陆浩辰又是这幅样子,他想在陆家站稳脚跟并不容易。

    现在应容君出现,真要是找到当年那个孩子,带回陆家分家产怎么办?

    程永钧心神不宁,

    他折回身往楼上走,

    还是要和陆浩辰搞好关系,哪怕应容君的孩子真的回到陆家,有陆浩辰这个正统继承人在,那孩子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陆浩辰回到房间里,飞快的把门关上。

    他打开书包,抱出里面藏着的小奶猫。

    小奶猫只有手掌那么大,奶奶软软的,身上的绒毛沾着泥土,但陆浩辰一点都不嫌弃,认真的帮它清理着。

    敲门声突然响起,

    陆浩辰飞快的把小奶猫塞进书包里,他轻声说:“你乖一点,不要叫。”

    还没等他把书包拉链拉上,房间的门直接被推开——

    陆浩辰脸上闪过愠怒,

    他回头看着已经走进门的程永钧:“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有礼貌。”

    程永钧摆出长辈的架势:“你是我儿子,我进你的房间怎么了?”

    “我是你儿子,但我有隐私。”

    陆浩辰烦透了程永钧的掌控,让他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过得压抑又烦躁,恨不得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你有什么隐私?”

    程永钧觉得可笑:“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

    “养大我的人是李阿姨,不是你。”

    李阿姨是陆家的佣人,一手将陆浩辰拉扯长大。

    程永钧甩着手什么都不管,每天只知道花钱享受。

    有时候陆浩辰想不明白,

    他父亲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废柴?

    陆浩辰的眼神太过愤怒,

    让程永钧态度软下来:“浩辰,爸爸是关心你,你别生爸爸的气。”

    陆浩辰转身过去不理他,

    程永钧压着气:“听说前几天考试了,考的怎么样?”

    陆浩辰:“还行。”

    “什么叫还行?告诉爸爸考了省里第几?”

    “第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