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应容君抿着唇,视线有意无意的看了陆泓一眼,但很快垂下头。

    他始终没有再说话,

    但陆纵已经觉察到端倪,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陆泓身上,如同出鞘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陆泓惧怕的后退一步:“大哥,我……”

    陆纵攥住他的衣服,一把将他拽到面前。

    陆泓被他凶狠的眼神摄住,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陆纵什么都没说,拽着他的衣服,带着他转身离去。

    陆泓趔趄着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的模样看起来极为狼狈。

    应容君看着两人离去的别硬,慢慢拧起眉头。

    陆泓又蠢又怂,怎么看都不像是背后算计他的人。

    但从陆泓这边,他得到一个确切的信息。

    星星一定还活着。

    应容君想到口袋里的样本,

    找出装沈南星头发的封口袋,顺手拔掉自己的头发。

    应容君拿着封口袋找到霍行舟:“行舟,这是我和南南的头发,麻烦你尽快送去检验站。”

    “小叔,我查过南南,他不可能是您的孩子。”

    “查一下吧!”

    应容君心底有着很强烈的冲动,他觉得真相被什么东西掩盖住,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他就能一探究竟。

    霍行舟觉得应容君让他查,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他没有多问,带着样本亲自去了检验站。

    应容君回到卧室,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物。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的门被推开,陆纵走进来。

    走到应容君身边后用力将他揉进怀中:“阿容!”

    “问出来了吗?”

    应容君转身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陆泓说有人给他发信息,说你坠海后的三年被囚禁了。”

    陆纵不敢去想那三年应容君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要想到他的阿容受了委屈、承受伤害,心口就疼得厉害。

    “阿容!”

    陆纵将应容君抱的更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会好好保护你。”

    “其实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想不起来……”

    应容君的记忆很模糊,如果不是陆泓告诉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囚禁的事。

    “陆纵,被囚禁起来会遭遇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不要勉强自己来接受我的过去。”

    应容君不想陆纵被愧疚影响,

    那三年他很可能被人折磨过、侮辱过,说不定还有比想象中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他的过去很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曝光在外人面前,

    就像是时隔二十年后他突然出现一样,猝不及防就进入到大众的事业。

    他会成为被议论指点的对象,连带着也会让陆纵成为话题。

    这是他自己的经历,不想给陆纵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纵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阿容,我不在乎。”

    应容君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因为爱他爱到可以承受任何流言蜚语。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应容君仰起头看着他,眼神在这一刻才恢复往日的神采。

    “我对你许过的承诺,我一直都记得。”

    经过二十多年的等待,终于等来这个人。

    陆纵不会放手。

    过去的一切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应容君还能回到他身边。

    *

    霍行舟乘坐专机飞往h国,在科研所里做了最精准也最快速的dna检测。

    原本要三天的检测,经过最先进的设备,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

    他拿到沈南星和应容君的亲子鉴定报告。

    当他看到检验结果的时候,霍行舟脸色瞬间变了。

    飞机降落在停机坪,

    霍行舟看了一眼京都的天,黑沉沉的投不出一丝光。

    明明是白天,却是乌云压顶。

    空气变得异常压抑,沉闷的情绪压在心头,仿佛一块巨石让人窒息。

    一辆黑色轿车飞速驶来,停在霍行舟身侧。

    周明打开车门,人还没站稳声音已经到了:“霍总,出事了!少夫人他不见了!”

    ……

    沈南星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陈设有几秒钟的茫然。

    但很快脑中就浮现出昏迷前的记忆,

    一个男人突然找上他,说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骗子,绕开这个男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直接打晕过去。

    脖颈处的疼痛还没消失,

    沈南星揉着脖子,眉头紧紧皱起。

    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环视着周围,发现这里是一间很奢华的卧室。

    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踩上地板,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