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秦逸是清清的弟弟,我不会帮你去欺骗秦逸。”

    “你心里只有叶清羽,有过我这个弟弟吗?”

    顾予乘失控的低吼:“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难道你想看着我妻离子散?那孩子是我的,秦逸也是我的,我不可能放手!”

    他咬着牙,俊朗的脸染上戾气:“三哥,你知道我的脾气!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顾临城一拳砸在他脸上,“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任性妄为。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警告你,现在尽快收手。”

    “我不收手!”

    顾予乘疯狂嘶吼:“我听话,他就跑了!”

    顾临城怒火中烧,

    他又一拳砸过去,试图打醒顾予乘。

    但顾予乘像是被魔咒禁锢,永远无法走出来。

    他固执又偏执的怒吼着,“三哥,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就没这么难受了。”

    真的太难受了!

    明明一切就在眼前,爱人、孩子……就在他搓手可得的地方。

    可他伸出手,他们就像是一缕青烟从指尖穿过。

    他越是用力想要抓住就越是无法如愿,

    那种无力的挫败感,折磨的他快要疯了。

    顾予乘简直要崩溃了,他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躺下来。

    他用力攥着胸口的衣服,恨不得将手指穿透皮肉狠狠捏烂那颗疼痛的心。

    心脏太痛了,如同有一把刀不停凌迟,淌了一地的鲜血,涂满整个世界。

    顾临城捏紧的拳头再没有落下来,

    他知道妥协就是帮凶,帮了顾予乘这一次,事情如果没有圆满解决他就是罪人。

    在叶清羽面前是罪人,在秦逸面前也是。

    一边是对爱人的忠诚,一边是对弟弟的纵容……这样的选择题,原本答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现在却被顾予乘绝望的表情冲刷到模糊。

    顾临城犹豫了!

    突然传来的叩门声,打破书房里诡异的安静。

    奎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五少,秦少醒了!”

    顾予乘瞬间反应过来,从地上趔趄着站起来,他飞快的朝着书房门外跑去。

    但跑了两步又折回头看着顾临城,猩红的眼睛里透着祈求:“三哥,不要把实情说出来。”

    顾临城用力捏紧手指,像是要把最后那点犹豫捏个粉碎。

    他薄唇紧抿着,没有给出答案。

    但顾予乘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要顾临城保持安静,一切就好办了。

    顾予乘飞快的冲进卧室,跑到床边俯身抱住秦逸。

    秦逸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厌恶的撇开他:“滚开!”

    身上的力度突然消失,

    秦逸眼底划过诧异,

    这么听话?

    他晕倒之前两人的争执就是从“滚开”开始,这次听到这句话怎么没发脾气?

    顾予乘这是转性了?

    秦逸诧异的抬起眸子,

    视线瞥过去,对上他青紫的脸。

    “你……这脸……”

    顾予乘抬手摸了摸嘴角,呲牙咧嘴:“嘶!挺疼的,我哥打的。”

    他垂着眼睛,神色中透着明显的委屈:“他知道我把你关起来,特意过来兴师问罪。他还打我……我和他关系最亲近,以前他从来没打过我,今天他打了我好几拳。”

    顾予乘收起浑身尖利的刺,把偏执和阴郁藏进这身具有欺骗性的身体里。

    他垂着眼睛,落寞又狼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活该!”

    秦逸狠狠啐了一声,心底特别痛快。

    但又觉得顾予乘脸上青紫的伤痕很刺眼,

    他瞥过头说:“把你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我看着想吐。”

    顾予乘眼睛瞬间亮起来,“你在关心我!”

    “放屁!”秦逸很大声的反驳:“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恶心,我想吐!”

    顾予乘心想:你看我想吐才不是恶心我,你是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但怀孕这事,他暂时不会说出来。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处理伤口。”

    顾予乘走的时候,秦逸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

    骂他还这么开心,

    这人脑子有病吧?

    顾予乘在楼下的涂药的时候,交代奎叔不准透露出秦逸怀孕的消息。

    别墅里的佣人只知道家庭医生来给秦逸看病,并不知道他具体病情状况。

    奎叔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在丽姐问他的时候也只说秦逸身体不舒服,需要调理。

    奎叔把医生给的孕期食谱交给丽姐:“按照这上面的准备,医生说秦少需要补身体。”

    丽姐看着食谱,总觉得有问题。

    “这食谱……”

    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