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送我什么?”

    顾予乘眼神里充满期待,

    秦逸送的礼物,他一定会好好珍藏。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了。

    “你把手伸出来。”

    秦逸话音刚落,顾予乘立刻将手掌摊开,期待又兴奋的表情像极了小孩子在等待奖励。

    一个瓶子放在他掌心里,透明塑料清楚的透露出里面的……一团肉块。

    血糊糊的,浮动在暗色的血液里。

    好似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挖出来,用诡异又残忍的方式放在器皿里面。

    顾予乘眼眸放大,瞳孔剧震。

    他想到了什么,脑子里意志轰然倒塌。

    他剧烈的喘息着,如同被拖拽到岸上的鱼。

    “这……这……是什么?”

    顾予乘浑身发抖,他颤抖着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句话。

    秦逸面无表情的说:“你的孩子。”

    心底的猜测得到印证的那一刻,顾予乘简直要疯了。

    他眼眸瞬间别的血红,世界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秦逸!”

    顾予乘嘶吼:“秦逸!你怎么敢!”

    他一把掐住秦逸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充 血的眼神里喷薄着沉重的痛:“你怎么敢杀了我们的孩子?”

    秦逸喉咙被掐住,窒息的闷疼感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连脑袋都乍疼的难受。

    他觉得顾予乘能掐死他,但他却不会求饶,他甚至流露出挑衅的笑。

    顾予乘被他脸上的笑容刺激的想要发疯,

    伴随着强烈的愤怒,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像是有把刀在他心上凌虐。

    他无法思考、不能动弹,那股疼痛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让他绝望。

    奎叔看情况不对,飞快的跑过来拉开顾予乘的手。

    秦逸跌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着。

    弯下腰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护住小腹,他弓着腰咳得很厉害。

    身体恢复过来后,秦逸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盛怒中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顾予乘,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打掉送给你。”

    顾予乘经历过很多血腥场面,再惨烈的现场他都见过。

    他已经见惯血腥,自认为经过千锤百炼。

    但瓶子里的东西却让他觉得无比恐怖,轻飘飘的重量像是能把整个人砸的血肉模糊。

    他趔趄着后退一步,猩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溢出来:“秦逸,你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把他们的孩子挖出来,送到他面前。

    用无辜的小生命来报复他。

    顾予乘早已没有看来医院时的气势汹汹,他弯着腰,像个无助的孩子:“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逸冷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但看到顾予乘痛苦,他竟然觉得莫名的快乐。

    这个男人给了他太多伤害,强迫、囚禁……不断的摧残他。

    他很早就说过,不会喜欢上一个强迫他的人。

    他不是个执拗的人,这辈子所有的倔强都用来反抗眼前这个人。

    顾予乘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走了。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无声无息。

    最后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里,秦逸才从惊诧中回过神。

    顾予乘就这样走了?

    他已经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也设想过顾予乘会报复他,却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就这样结束了吗?

    秦逸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仰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

    晚霞沉入地平线,黑暗逐渐笼罩在城市上空。

    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肚子里提出抗议,秦逸才想到一直没吃东西。

    他找了个家餐厅,点了很多菜,一口气全部吃完。

    回到公寓,

    秦逸躺在床上,感觉像是在做梦。

    顾予乘在看到瓶子里的东西时,沉痛的眼神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当时觉得很痛快,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会传来窒闷的感觉。

    痛快的后遗症为什么会是心疼?

    秦逸翻了个身双手抱住小腹,闭上眼睛,有眼泪无声留下来。

    -

    顾予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都没出来。

    奎叔生怕他会出事,给顾临城打了电话。

    了解过事情的始末,顾临城火速赶过来。

    奎叔焦急的说:“三少,五少这几天就没出过房间。佣人给他送饭根本敲不开门,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们不敢强硬的闯进去。”

    顾临城走到楼上卧室,举手叩门:“顾予乘,把门打开!”

    门内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顾临城视线瞥过去,示意保镖踹开门。

    砰!

    房门被踹开,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顾临城皱着眉头走进去,

    阳光被厚重的幔帘阻挡在窗外,卧室里陷入到沉寂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