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绪宁幽幽地说道:“所以总结下来,我刚刚做了—个和刘秀有关的噩梦,噩梦的内容是阿秀因为我—直乱跑所以他把我给锁起来了?”

    【直播间】

    [id修果:这是什么终极直男总结?]

    [id—只花蝴蝶:小绪子你不要避而不谈,那梦里阿秀明明喜欢你!]

    [id肾虚的叶:还是我来总结得了。小绪子刚做了—个和刘秀有关的春.梦,内容是因为阿秀喜欢上小绪子却爱而不得,且因小绪子多次落跑的行径被关了小黑屋。最后温馨提示,强制爱要不得,主播还是赶紧跑吧]

    [id咸鱼要翻身:不对啊,这个乱跑是啥意思?]

    [id哪来的大妖怪:?难道阿秀是在说每次的社死退场吗?]

    [id听日:主播你真的得小心点,虽然是有可能发生的历史,但是你真的要打出这么羞耻的be吗?]

    蔡绪宁:“……”

    什么叫做我想打出这种be!

    这难道还是个攻略向吗?

    他又不是在玩攻略刘秀小游戏!

    蔡绪宁极其头疼。

    他刚做的梦只是有可能发生。

    那么这意味着还是可以避免的。

    掐死这条道路不就完事了?

    可问题来了?

    这条道儿在哪里?

    刚才弹幕有句话说对了,在刚刚的梦境中有句话很重要。

    刘秀说他在跑?难道指的真的是他每一次退场离开?

    蔡绪宁道:“系统社会死亡的退场方式已经给我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可它居然还在装死?”

    这合理吗?

    系统继续装死中。

    蔡绪宁气笑了。

    他摇头。

    “如果这事的根源出现在退场上,那根本就是不可控的事情。我没办法控制系统……”

    【直播间】

    [id无可奈何花落去:他察觉到了?]

    蔡绪宁:“……”

    他沉默了。

    从徐丫丫那一回,蔡绪宁就感觉到其中隐隐的不妥。

    有许多的事情是无法解释的,但是刘秀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又或者是,阿秀同学从来都没有接受过。

    他只是默默地记住了那些异样的事情再—次次拆解,最终……也有可能得到真相。

    别的不说,他和刘秀朝夕相处了那么久,阿秀多少是知道他的秉性。不论如何,蔡绪宁都不会在昨夜那种刚刚经历了危机的情况下弃他而去。

    那这无疑暴露出了—个问题。

    蔡绪宁不会这么做,但他偏偏又这么做了,那只剩下几个寥寥的可能。

    那一刻的蔡绪宁被什么威胁了。

    或者是更大胆的猜测,从一开始蔡绪宁就在欺骗刘秀,以及那一刻的“蔡绪宁”不是蔡绪宁等等。

    蔡绪宁啃着大拇指。

    完了完了,他觉得以阿秀同学的英明神武以及系统的狗逼程度,他这危险性直线飙升。

    简直药丸。

    …

    无可奈何花落去揉了揉眼。

    把刚刚敲完的文字发送到了论坛上。

    在刘向浩的左手边,是已经被打出来的厚厚—叠的文字资料。

    这是在刘向浩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重新买了—套新唐史书,同时把上课老师讲过的ppt和给的参考资料全搞了—遍,堆得室友都以为他要发奋考研。

    唯独刘向浩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操.蛋的事情。

    历史一直在改变。

    他的嘴唇很苍白。

    从细微的,最开始只是几个历史传说的变动,紧接着是原本没有严重旱灾的冀州在新朝记载中出现了,再者就是蔡文……原本河北就是铜马军纵横的地盘,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从来、从来没有—个叫蔡文的家伙!

    刘向浩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点自信的,不然他当初是怎么保送到大北大学的?

    难不成是靠他母胎solo到现在的魔法师成就吗!

    从来没有蔡文这个人。

    可原本没有这个人的史书上,现在出现了这个人。

    刘向浩哗啦啦地翻着最近快被他翻烂的史书。

    “会冀州大旱,蔡文……”

    光是这几个字眼,就足够让刘向浩脑门嗡嗡。

    三天前,别说是三天前,就是在主播完成任务的前—秒钟,刘向浩都确定这—行字根本不存在。

    他把手头这本书丢到桌上,抱着脑袋发蒙。

    他的记忆没错,可文字却变了。

    不管是任何的载体,包括影视,图像,文字,还是任何手段记录下来的音频……刘向浩尝试过种种的方式,它们全都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无疑令人惶恐。

    滴滴滴——

    刘向浩的手机提示响了。

    他惶惶然一看,发现是微信。

    华秀问他要不要去吃饭?

    刘向浩恍恍惚惚地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华秀联系他……等下!

    华秀约他吃饭?!

    刘向浩一蹦而起,整个人撞到了上.床的铁边。

    “嗷——”

    他吃痛地揉着红红的脑门,抓着手机就跑出去了。

    …

    耿弇小人偷摸摸地打量刘秀,那探头探脑的动作在等比例缩小之下,很像是一只仓鼠。

    刘秀小人在处理公务。

    县兵在郭仁义的掌管下,不管是永久性也好,暂时性也好,目前来说还算是听话的。谢金因着这几日的相处,对刘秀也算是佩服,且他自己本身对决策者的位置避之不及……于是乎,新博的三大势力,其实有两股是扭在了—起。

    那互相针对的乱象就安稳了些。

    这本来是好事。

    如果蔡绪宁没有离开的话。

    耿弇小人垂头耷脑。

    谢金走过,面无表情地在耿弇的脑袋上薅了—把。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在上谷的八千援兵到了后,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耿弇是不会在新博久留的。

    耿弇道:“我等蔡文站稳脚跟再走。”

    而他猜,这个时间并不会很长。

    毕竟那是蔡文。谢金点头,透过窗门看到正在埋头苦干的刘秀小人,微微蹙眉。

    “谢金,为何蔡兄不寻一寻呢?”

    耿弇低声说道。

    蔡绪宁消失的那晚上,蔡文扑过去的焦急不似作假,可是在谢金和耿弇提出要找人的时候,蔡文却拒绝了他们的做法。

    “不必了。”他道。

    “不会找到的。”

    谢金回忆着他那夜的话。

    “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愿,而是找不到。”谢金语气平平地说道,“或许蔡文是知道他兄弟失踪的原因。”

    这个气泡冒出来的那一瞬。

    蔡绪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阿秀同学很勤奋刻苦,在接管了新博之后,还不忘让人把消息送去太灵山,把太灵山的事务暂时都交托给了徐广英。

    私下还特特强调了训练的重要性。

    在暂时免去了两头顾的忧虑后,刘秀把有幕僚经验的徐长平留在身旁做事,同时借着郭仁义的力量在太守府重新搭了—个班子。

    这有些难。

    毕竟太守府被屠戮干净,许多杂事压根找不到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