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为什么潜伏在刘秀的身边,却什么也没有动手?”

    徐向东不说话。

    ‘最开始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觉醒,根本就不知道我所侍奉的对象就是我所要杀的人,怎么动手?’

    原来如此。

    蔡绪宁摸了摸下巴。

    “你在宫中弄的这一些动作,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究竟是谁在私底下帮了你?”

    好家伙。

    徐向东看起来镇定,心里疯狂涌现好几个人名,让蔡绪宁听完之后忍不住摇头,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两个他认识的人。

    果然这天下就算刚刚打完了,也不一定算得上平静。

    暗流涌动。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对刘秀动手?”

    ‘在刘秀登基之后,我才发现刘秀就是我要杀的对象,但是自从他称帝,身旁跟着的人就太多了,我想对他动手并不简单,只能徐徐图之,正好我曾经得到了可以维修宫殿的机会,我就顺带做了些手脚,期望在日后能派上用场,这不就刚好碰上了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蔡绪宁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能力当真是好,就是有点麻烦,他还是有点限制的,只能用个10分钟。

    “你知道帮助你的人是谁吗?就算不是人也可以。”

    当蔡绪宁把问话说到这份上的时候。,徐向东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他虽然不知道这份莫名其妙的警惕究竟来自于哪里,可他的眉宇间已然带上谨慎。

    “你究竟在问什么?”

    ‘为何他的问话听起来如此奇怪,就好像能够听到我心里在说些什么?那句话的意思难道蔡绪宁知道其实是天道一直在帮我隐藏身份?就算他不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天道会帮助我……’

    蔡绪宁挑眉,顺着他的话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也想知道为什么天道会帮助你。”

    徐向东大吃一惊。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他之前的猜想确实没有出错,坐在他身前的蔡绪宁确实一直在偷听他的心声!

    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种诡异的能力让他毛骨悚然,整个人不住往后退去。

    蔡绪宁:“……”

    就算你退得再远,该听到的东西还是会被听到的。

    【直播间】

    [id哈利路亚:那一瞬间就从一个稳重优雅的大叔变成了逃窜的兔子]

    [id弄假成真:正常人都会害怕吧,如果现在有个能读心的人在我身边我也会害怕]

    [id(房管)一只花蝴蝶:如果没有做亏心事的话,为什么要害怕有些人能够读到自己的想法呢?]

    [id快乐:隐私啊隐私,隐私也很重要啊]

    [id蝴蝶在白给:也不知道主播究竟听到了什么,对面那个人这么害怕,可能泄露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就算徐向东意识到蔡绪宁在听他的心声,一直竭力在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如果人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脑子与思维,那就可以称作是神了。

    越是让自己不要乱想,就越是把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全是从脑海里面翻了出来。

    蔡绪宁什么都还没有问,就基本上得到了解答。

    徐向东确实是在刘秀登基之后,才完全恢复了他作为穿越者的记忆,而显然作为穿越者的那段记忆,完全覆盖了他在此间生活的过往。

    正常来说,当徐向东是穿越者而正好蔡绪宁是开着id系统,他是可以看到徐向东的阵营归属存在问题。

    但是直到除夕之前,徐向东一直没有没有暴露出来。

    这显然是不对的。

    而能够屏蔽掉这些相关信息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人选。

    系统。

    如果系统也是被屏蔽的,那就是天道在搞鬼。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侵蚀的一面增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措。

    【恭喜玩家 蔡绪宁 发现端倪】

    蔡绪宁安静等了一会儿。

    蔡绪宁:?

    蔡绪宁在心里朝天打了一套拳。

    这他妈什么事儿啊?

    突然莫名其妙弹出了一道提示之后,又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直播间】

    [id流云:主播瞬间垮脸]

    [id赤橙黄绿青蓝紫:想起那个表情了,小猫垮了个逼脸.jpg]

    [id快乐的日子总是不常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妈呀,主播刚刚那瞬间的反应,我可以再看1万年]

    [id街头舞: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瞬间的感觉就只有一个爽字来概括了,难得能看到主播吃鳖的样子]

    [id快乐跳舞:系统真的是在搞人的心态]

    [ajgagahag:什么叫做发现了端倪,这不他妈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谁现在还不知道天道成了问题啊?]

    [id救赎:害,看情况得了,就真不知道它究竟要干嘛]

    时间已经结束了。

    蔡绪宁还有几次机会能够用来询问徐向东。只是他想了想,倒也已经没有必要了。

    最大的问题并非出现在徐向东身上,而是出现在天道与系统之间,而这个问题是需要他之后去细细思考的。

    只不过……

    蔡绪宁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倒是需要感谢你为我们排除以及,挑出了几个心怀不轨之人,这回可以好好清理一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在刑具上挑选着,只不过他向来偏好更为锋利简单的东西,对于那些残酷折磨的刑具并没有偏好。

    蔡绪宁照例抽出了一把刀。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如果没有的话,我趁早送你上路。”

    徐向东在感觉到死神来临的气息时,他的神色阴沉下来。

    “他对你就那么信任?”

    这一场问话本来应该刘秀来的。

    徐向东笃定,他们不会轻忽这一场质问。虽然他并不知道刘秀在此之前究竟已经杀了多少个穿越者,可是当他意识到刘秀已经登基为帝的时候,他便知道刘秀必然多多少少知道了些许内情。

    不然他在走到帝位这一步前,就已经被人给杀了。

    既然如此,每一次面对穿越者就必然是一次收拿信息的好机会,这样珍贵的机会也不过只有寥寥。

    刘秀怎么会、又怎么能把这个机会让给蔡绪宁,而不是亲自前来?

    “难不成你还抱着在最后关头把刘秀给杀了的准备,那你对自己的实力未免也太过自信了。”蔡绪宁挑眉笑起来,眉眼微弯,透着浓浓的笑意,“别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骤然冷却了下来。

    “你还不配。”

    …

    刘秀很忙。

    虽然不过刚刚过年,但是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原本要离开长安前往洛阳的行程被搁置了下来。

    不管徐向东究竟打算怎么说,他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超出了个人的能力范围之外,其中必定还有帮手,而这正是刘秀需要彻查的事情。

    刘縯也看得明白。

    在朝会之后,他特地留了下来。

    “兄长难道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刘秀笑吟吟说道。

    两人面对坐下,桌面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热茶,那是刚刚从茶房取出来的茶水。刘縯看了几眼,无语说道:“这是怎样古怪的吃法,显得极为清淡了些。”

    刘秀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兄长不如吃几口试试看。”

    刘縯虽然嫌弃,却如牛头吃水那般连喝了好几杯。许是真的吃出了一点感觉了,他在这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虽然此事关乎宫廷的安危,我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陛下想必心中已经有数了。”

    刘秀淡淡道:“兄长在这个时候也想要打趣我吗?”

    刘縯笑起来。

    “文叔。”

    他道。

    刘秀难得瞪了一眼自家兄长,然后才说道:“人已经在排查了,有所发现,大概是我所猜想的那几个。”虽然现在还没有掌握到具体的证据与确定的人,可毕竟已经有些苗头了。

    刘縯沉声说道:“如今你刚刚登基,还不到半年,最怕的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反而让你原先手底下那些忠心耿耿的虎将变成了刺向你的尖刀。”

    刘秀吃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兄长所言甚是。”

    刘秀手底下的重臣,并非都是一块铁板,而是各个与自己的利益为要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部分。不同的集团之间互相有所摩擦,让最开始齐心协力的局面显得有些岌岌可危。

    但这并非是不可控的。

    至少这半年来,刘秀一直做得很好,只不过,总归是有些人会觉得自己所得的份额不够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秀道:“该给的东西,自然会给,可不该要的东西,就不应该多要。”

    话语中含着肃杀之意。

    刘秀并非一个仁慈的帝王,倘若他当真性格宽和仁慈可亲,又怎么能够成为最后的天下霸主呢?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