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一口气说完,仔细想着自己有没有说漏,见虽然少了一两句,但也差不多表达清楚了,因此心中松了口气。

    宋淑柔道:“弘昐本就体弱,但李氏把四阿哥保护的也太过了,小孩子哪能一直闷在屋里,这下导致一点风都吹不得。”

    说毕,她声冷了几分:“听你这么说,她们像是在四阿哥发热时就没去向李氏禀报,我到也能猜着,定是怕怪罪吧。”

    她倒不是为李氏和她的孩子抱不平,她是想着,这种奴才在她这里是断不能有的,若是因为担心被上头责备而不及时汇报,之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谁来承担?

    这起人才是真的该死呢。

    小宫女低了低头,把来人说的大致意思说了下:“主子猜的没错,她们见四阿哥发热,吐奶,因怕李格格打骂,故而出头那个带头安慰惊慌的众人,说先给四阿哥将温,没准等会四阿哥就好了呢。”

    宋淑柔摇头,这种人就是只想抱着侥幸心理,不见棺材不落泪。

    翡翠跟宋淑柔最久,听着主子的话大概能猜主子为什么不高兴。

    故而出声道:“主子放心,奴婢会管好下面的人,若有谁胆敢这般想这般做,茗湘院定是容不得他的。”

    宋淑柔这才露笑:“我自是信你的。”

    说完她才转向这个小宫女,笑问:“你叫什么?”

    这丫头记忆不错,十三四岁的模样,还算端正,最让宋淑柔惊讶的就是她记忆,来人能说这么多,是亲眼见了。

    而这丫头不曾亲眼见着,就能把来报信人的话记下来,可见记忆不错。

    况且方才系统和她说,这小姑娘是个好的,有一颗忠心的心,若什么时候需要,倒可以把她提到二等宫女位置。

    做奴才都知,一般主子若问你姓名,那么你必定是入了她的眼。

    小宫女自是也知,她笑得贝齿皆露,道:“回主子,奴婢翠莺。”

    弘显笑道:“和翡翠姑姑就差一个字了,不过翡翠姑姑和这位新姐姐倒像姐妹。”

    额林珠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嘴,“吃的能堵住嘴不?”

    弘显连忙拿出糕点咬了一口,嘿嘿一笑:“不能。”

    宋淑柔无奈的笑看着他两个耍宝,然而她笑虽无奈,但屋里几人都知主子是高兴的,这种氛围谁不高兴呢。

    没有谁喜欢冷冷清清的,都希望自己身边热热闹闹的才好。

    宋淑柔笑道:“也难为你说了这么久,白芷,快赏她口茶吃。”

    翠莺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说完话时,白芷已经端了茶过来。

    寿福院。

    乌拉那拉氏刚让人把宋氏养胎的补品送过去,捏了捏眉心,心中的烦躁愈发大,宋氏可真是个劲敌啊。

    弘显已经入了皇阿玛的眼,而宋氏已经有了两个阿哥,且两个都很健康,如果再来一个阿哥,那么就有三个了。

    原本因生下弘晖而安心的乌拉那拉氏也忍不住焦躁起来,为什么宋氏的儿子就不能跟乌雅氏女儿和李氏的儿子一样。

    哪怕不病逝,就是一直病病怏怏的也好啊。

    想着想着,乌拉那拉氏眼底划过一抹狠色,皇阿玛喜爱又如何?宋氏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让弘显和弘晖抢爵位……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行礼声:“主子爷吉祥。”

    乌拉那拉氏忙收好心思,就见帘子一动。

    紧接着四爷流星大步进了屋,他浑身带了冷气,路过之处似是将人冻得鸦雀无声。

    乌拉那拉氏忙上前将他迎进里屋坐下,因见他薄唇紧抿,眉间似压着悲和怒,略一思索,便猜与锦栖院那边有关。

    她拿起帕子在宫人端着的盆里泡了泡,然后拧干递给四爷。

    胤禛拿起帕子将脸上的细汗抹去,将帕子掷与宫人端着的托盘中,然后冷声道:

    “弘昐伺候的人一概都换了,其中有几个打三十大板丢入辛者库,等会苏培盛给你送过来与你细说。”

    “还有,今后若是有谁因害怕而不及时汇报事情的,一概打了丢入辛者库。”

    乌拉那拉氏见他脸色脸色含怒,心知必定是弘昐出什么事了,且还不是小事。

    她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事上触他霉头,想了想,此刻怕是只有一件事能让他心情好些。

    她眼底暗了暗,然后若无其事道:“爷,宋氏又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胤禛一愣:“几个月了?”

    乌拉那拉氏微垂了垂眼帘,遮去眼底的黯然,随即又看向四爷眉眼带笑道:“一个多月了。”

    说毕,她又转而笑道:“弘晖已经认得些字了,今儿一天都念叨着爷呢。”

    一旁的徐嬷嬷会意的让人将三阿哥弘晖抱过来,很快弘晖就被抱进了里间,并用奶音喊着:“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