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知朝堂上的这些事,妾也知爷心中是认真为太子着想,可爷也该顾惜着自个才是……”

    胤禛略沉默的喝了一口茶,才道:“这些日子,朝堂上开始有人弹劾太子,均为大哥那边的人,太子是皇阿玛亲自养大的,情分自不比寻常,可近日…”

    说着他叹了声:“似乎是这些弹劾让皇阿玛起了疑心,太子与皇阿玛似乎不如以往那般亲近了,加之索额图此事,怕是更让皇阿玛和太子的父子之情愈发远了。”

    宋淑柔默默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这些年参加年夜和其他阿哥酒席时看到的太子。

    说实话,太子的样貌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那一类人,他人不仅生的面如冠玉,且说话和作风温润得如沐春风。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端着了。

    这些印象在宋淑柔脑海中划过,她心中细细琢磨了片刻才说:“皇上是天下人的君主,妾不清楚太子与皇上的相处是怎样的,但妾知道,天下父母,都希望孩儿与自己亲近的。”

    太子小时候或许会和康熙撒娇说心里话,但逐渐长大的太子有了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且认为自己身为储君,一言一行都得做的得体。

    所以他不愿放下身段去解释那些他没做过的。

    而这些在康熙看来,就是儿子大了,开始惦记他的位置,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所以说,有时候放下架子说心里话还是很重要的,不然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至此,宋淑柔心中叹了口气。

    胤禛听了,不禁想起自己的老大,老大是在宋氏肚子里时,他就开始期待的。

    后来生下来后也是他抱得最多,也是他操心和花费时间是最多的。

    虽然老大调皮不爱听话,但不得不说,相比聪慧懂事很少需要他操心的老二,老大才是他最喜欢的。

    至于老三,也基本不用他操心。

    而老四老五老六也都远不及老大在他心中的位置,想到此,胤禛忽然明白了皇阿玛为何会那么偏心太子,还有额娘……

    花费精力最多的能不偏心吗。

    胤禛似乎想通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一言不发地将宋淑柔拉进怀中。

    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宋淑柔有一霎那怔住,随即眨了眨眸子,笑道:“爷想还没吃饭呢吧?如今天热了,不若妾让翡翠吩咐小厨房做些清淡的吧?”

    胤禛“嗯”了一声,说完也不放开她,接着道:“你也陪我吃些清淡的吧,少吃你那些辣的,我记得你前几日上火了。”

    宋淑柔:……

    吃清淡的有什么意思,做什么要折磨她呢。

    正想着,门边忽响起小声的窃笑声,然后不知何时回来的弘哲跨过门槛,捂嘴笑:“阿玛额娘,你们被儿子抓到了!”

    宋淑柔闻声,连忙从四爷怀中退出来,朝臭小子瞪去:“你是不是太闲了!明日我就叫你哥继续教你练武。”

    弘哲听出额娘的威胁,急忙收住笑并捂眼道:“儿子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没听见!儿子走错了,这是哪?儿子走错了。”他一边急急演着,一边准备偷偷退出屋。

    宋淑柔笑骂道:“做什么怪!赶紧把手放下来,仔细摔着。”

    说毕,她瞅了瞅门口,不见弘鹤,便问:“你弟弟呢?”

    弘哲正犹豫要不要出屋呢,听了这句便回:“他沐浴更衣去了。”

    胤禛端着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淡眼看向这个扰人的兔崽子,淡声道:“过来,将你今日背的文章给阿玛背一遍。”

    弘哲笑容僵住,他做什么要来额娘这边?悄悄去玩不好吗?

    这一刻,弘哲恨不得回到方才骂自己一顿。

    宋淑柔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暗暗偷笑,兔崽子,叫你偷听阿玛额娘谈话。

    想着,她也不管四爷如何教导儿子,去吩咐翡翠让小厨房做点四爷喜欢且清淡的食物。

    怡兴院。

    钮祜禄柏雪坐在放满花瓣的木桶中,她伸起纤纤玉单手捧起花瓣不紧不慢地放在自己雪白的肩上。

    然后抬起雪足,由南鸳伺候洗足。

    她合上眼,仰起细长的玉颈,将头靠在木头上,乌黑的青丝长长垂下,她不冷不淡的声音问:“此时爷可是在茗湘院?”

    南鸳手下动作不停,嘴里回道:“回主子,是的,瞧这样怕是今晚又要在侧福晋那里歇下了。”

    钮祜禄柏雪听了,脸色不温不怒,她半睁星眸凝视着水中的花瓣不语。

    一边的南鸳从旁边桌上拿过一个小瓶子,揭开盖子将里面的香露往里面倒。

    钮祜禄瞧着她的动作,问:“这东西果真有效果吗?”

    南鸳垂着眼说:“是真的,主子放心吧,五日后保管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