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熙的视线最终在胤禩的身上停下。

    这一刻,康熙又想到那两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自胤礽去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虽外表还能撑住,但康熙自己知道,他体内已经腐朽。

    而老八送的海东青仿佛就是在暗讽他年老多病,很快就会西去。

    越想,康熙脸色愈发阴沉,本就没有完全消灭的火气也随着上来,他一开口嘴上仿佛抹上了世界上最恶的毒:“你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朕不知道,你挑拨老四和十四的兄弟之情,私下结党营私,与乱臣贼子私下密行ou逆,胤禩乃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刁滑奸诈,皇子不像皇子,用钱财贿赂大臣……”

    谁也没想到康熙因此翻出那些事,当着众兄弟面前被皇阿玛骂。胤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紧牙关直接跪下。

    海东青……

    诚亲王!

    很好!

    胤禟、胤俄跟着发急,他们万万没想到皇阿玛会如此不留情面,这让八哥以后如何在兄弟们面前立足。

    胤祯哪怕因为额娘远离八哥,但心中的担忧是不少的,八哥不可能送死的海东青给皇阿玛。

    前面的话虽让胤禩发凉羞怒,然而真正令他绝望的是皇阿玛的下一段:“自今日起,朕与胤禩,父子之恩已绝……”

    话落,所有人面色大惊,这等于绝了胤禩的皇位。

    胤禩跪在地上,他的面色白如蜡,发干的嘴唇在颤抖,袖中的手指抖得不停。

    胤禟再也忍不住了,他发急跪下:“还请皇阿玛明鉴,当初八哥说要送海东青博皇阿玛一笑,儿臣也在场,儿臣可以作证,海东青当时明明是好好的,请皇阿玛彻查,这其中肯定有人陷害,请皇阿玛还八哥一个清白——”

    胤俄面色发白跟着跪下:“还请皇阿玛查明真相。”

    胤祯握了握拳,很想跟着一起求情,可只要一冲动,脑海中就会想到额娘哭着威胁他的事。

    他不能任性,第一次没听额娘的话,额娘就用绝食来威胁他。

    自古忠孝两难全,一边是兄弟,一边是额娘,胤祯头都大了,可最后看着额娘苍白的脸色,他还是选择了额娘。

    他掐了掐大腿,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

    不行,既然退出了就不能再掺和进去。

    特别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皇九子和皇十子的话犹如在火上浇油,康熙既说出此话就表明没有回转的余地,二人的话仿佛康熙是个真相都不查的的昏君。

    而且此事康熙的确查过,的确没查到什么,倒是查到不少关于老八的事。

    因此没人知道此事被弘槿命人扫了尾,尤其是这期间相隔差不多一个月,其中的真相早已不得而知。

    而康熙查到胤禩的所作所为,更加怒不可言,此事已经不单单是海东青一事,还有胤禩结交朝臣想夺他皇位的事。

    而正焦急在头上的老九和老十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他们只知道如果再不开口,他们与八哥多年的筹算就完了。

    康熙面色铁青,微微发抖的手指指着跪在地上求情的两人:“你们眼里已无朕,只有他老个,既然你们兄弟情深,好,朕成全你们。”

    “自今日起,胤禟、胤俄幽禁于自己府邸,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府半步!”

    这是等于圈禁起来。

    这下,八爷一党等于没了,可他们都认为这一次死鹰事件是诚亲王一手策划,为此,作为被害惨的三兄弟可谓是记恨上了胤祉。

    而胤祉对此丝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他也没有把不可能再起来的三个弟弟放在眼里。

    或许是死鹰一事给了他信心,然而他哪里知道,若非有弘槿给他扫尾,他很有可能被怀疑上。

    此事之后,康熙大怒大悲之下,身体愈发不行了,为此,他几乎日日都要叫几次太医诊脉,时不时喝药针灸是常事了。

    胤祉觉得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虽然皇阿玛没下旨,但他最为长,又是亲王,地下的弟弟们都不足为虑,不过他还是有些警惕老四的。

    不为其他,只因皇阿玛对老四很少发怒,且时时叫老四长子到跟前说话,哪怕老四一副没有对那个位置感兴趣的心,他心中也忍不住开始忌惮。

    因此时时派人注意雍王府,又担心被发现,不让人靠太近,可他殊不知,哪怕他再隐秘,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眸之下。

    朝堂上风涌云动,对此,雍王府上的人没太大感受,他们依旧不疾不徐地做着自己的事。

    转眼到了新年,腊月三十这日,进宫陪康熙过年的人比以往少了许多,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曾经云上的各位皇子。

    他们身份尊贵,其中被幽禁的皇一子胤禵、逝去的废太子胤礽,还有被康熙厌恶的皇八子胤禩、幽禁的皇九子胤禟、胤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