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容忍这件事私了是一回事,还要继续看着这个疯子在自己眼前招摇,就是另一回事了。许唯卿还没有那么大度。

    靳尧点点头道:“就算你不说,这也是一定的。我和爸也不想再留着他在身边了,太危险。”

    许唯卿怀着孩子,靳家正是关键的时候,若是再继续留着靳予迟,那就是在家里埋下不定时炸弹,留下巨大的隐患。

    “我会把他送走。”靳尧承诺道,“送到他无法再插手集团和家里的地方。”

    许唯卿勾起唇角,乖巧的笑了:“那就太好了,我都听你的!”

    靳尧怜惜的摸摸他的头,柔声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自己行动了。不管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许唯卿不由失笑:“这叫什么话?那你上班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也把我带去?”

    “你可以当我的秘书。”靳尧居然一脸认真,“也不需要忙什么,只要和我呆在一起就好了。”

    “那怎么行!”许唯卿简直无语,“哪有带着老婆去上班的?你是想让员工都笑话你吗?”

    靳尧眉头一皱:“谁敢笑话我?”

    许唯卿哭笑不得:“快别胡说八道了,就算没人敢笑话你,我也不想陪你去上班,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呢!”

    靳尧忽然抱住他,低声道:“不要做那些了好不好?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了。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就难以忍受……”

    他虽然竭力克制,许唯卿还是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和肩头渐渐泛起的湿润。

    他眨了眨眼,也跟着红了眼眶,抬起没受伤的手臂,环住靳尧的肩膀,轻声道:“我也很怕失去你……但是阿尧,人活这一辈子,不能只活在恐惧里。就算再害怕,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样,才是婚姻的意义。”

    困难的时候,夫夫两个彼此扶持,共渡难关;平顺的时候,两个人又能成就彼此,谁也不做对方的负担,而是并作一对展翅高飞的翅膀……只有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这些道理,靳尧一定比他更明白,这男人轻易不会被恐惧打败,只是因为受伤的是他,所以他才慌了。

    想到这里,许唯卿的嗓音越发温柔:“靳予迟被送走,云汐也会受到该得的惩罚,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好好的,你不用再害怕了。”

    听他提起云汐,靳尧才忽然想起云臻的事情,他抬起头来看向许唯卿,脸色有些古怪:“卿卿,其实还有个事……”

    许唯卿疑惑道:“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会让靳尧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一分钟后,许唯卿的病房里忽然传出尖叫声。

    恰好走到门口的岑归眸光一凝,推门闯了进去,恰好看到靳尧捂着许唯卿的嘴,一脸尴尬的场面。

    岑归先是震惊,随即用不齿的眼神看向靳尧,冷声道:“卿卿还病着呢,你就……简直是禽兽!”

    靳尧:“???”

    他怎么就成禽兽了,这不靠谱的面瘫医生又脑补出了什么!

    岑归没有理会他满是控诉的视线,直接走到床边,扯开靳尧的手,蹙眉看向许唯卿:“卿卿,你不能这么纵着他,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许唯卿窘迫的涨红了脸,小声说:“不,不是的……岑医生你误会了……”

    岑归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样惯着他,他会越来越过分的!”

    靳尧:“……”

    这口锅看来是拿不下来了。

    他放弃治疗,干脆站起来说:“你赶紧检查,检查完了出去,我还有事跟卿卿谈。”

    岑归警惕的瞪着他:“靳尧,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才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胡来!”

    许唯卿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拉过岑归,小声解释道:“岑医生,真不是你想得那样,是我……”

    听到“云家”和“弟弟”这几个字眼之后,岑归同样惊讶的睁大的眼睛,却并没有像许唯卿那样失态。他很快冷静下来,沉吟道:“难怪……”

    许唯卿疑惑道:“难怪什么?”

    “难怪徐墨说过,他瞧着你和云汐长得很有些相似。”

    许唯卿轻咬下唇,心里一片烦乱。

    他和云汐的确长得相似,但那明明是因为小说的设定!因为靳尧重生回来,需要进一步加强云汐这个男主和他这个恶毒炮灰之间的冲突!可是现在,怎么就变成他才是那个真货了?!

    小说剧情里,可是完全没有这一段啊!

    不,不对,真要严格按剧情来说的话,那云汐是假冒的这件事,小说里也根本就没提……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按照作者的心意构筑的,还是有着自己的意志,正在自行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