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不记得?

    事实上,那天的每个细节,都在午夜梦回时,重温过无数次。

    靳驰没有动手,可他的目光,在跟对方做同样的事。

    简惟之不满地捏住他唇瓣,轻轻扯了下:“可你做了什么,你把我打晕了?”

    事实上,靳驰的行为,令他至今无法理解,也难以释怀。

    “当时,我不知道……我看你状态不对,以为你被谁下药了。”靳驰任由他摆弄,低哑解释了一句。

    简惟之劝自己接受这个说辞,因为不重要。

    他指腹离开流连已久的唇瓣,来到对方下颌角,对此处完美的角度爱不释手。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被oga的本能支配,被该死的发晴期折磨,却谁也不能说,每次都只能靠抑制剂来压抑自己。”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明明是个oga,却偏要伪装成alpha?

    靳驰怎么也想不通,他想问,简惟之却手指压住了他的唇瓣,不让他开口。

    此刻,是他的主场,得由他来决定话题是什么。

    简惟之曲起膝盖半跪在沙发里,支起上半身,得以与他视线齐平:“医生说,我常年使用抑制剂,已经太过依赖,不能再这么滥用下去。如果不控制用量,可能会死的。”

    靳驰被那个字眼惊到了,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简惟之没发现他的震惊一般,还在回忆那天的事:“当时,我那么努力的恳求你帮我,你却不肯。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滥用抑制剂死掉了,你算不算间接杀人?有没有法律责任?”

    “你别说了。”靳驰不接受任何相关的联想。

    简惟之到底没忍住,抵着他的脖子笑出声来。

    靳驰无可奈何,却还是被他的话影响到,陷入深沉的后怕。

    所以,今天他躲在隔间里偷偷注射抑制剂时,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吗?

    靳驰抬起手,小心地将眼前的oga,轻轻搂在怀里。

    简惟之温顺乖巧的,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然后,图穷匕见。

    他趴在这个宽敞的怀抱里,闷闷地问了句:“那,今天可以帮我吗?”

    靳驰稍稍放松的身体,再度紧绷起来。

    “什么?”

    简惟之轻轻抱了抱他,才从他怀中退离。

    身体分开,视线却缠上了,他苦恼地说:“今天已经用了六支抑制剂,医生说安全用量是两支。我晚上还要回申城,虽然说半夜的航班人不多,可是明天早上到,万一有人来接机……”

    “我帮你。”靳驰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了。

    “真的?”简惟之展颜一笑,顶流爱豆的笑容往往是直击人心的,那一刻靳驰心想,哪怕他想要的是天上星呢?

    “真的。”他只是想要自己的标记而已。

    解决了眼前最大的难题,简惟之是真的开心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问:“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要不先洗个澡吧,录了一天节目,一身汗。”

    靳驰愣住了,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什么。

    不过,他想要什么样的标记,甚至,需要,洗澡?

    简惟之从衣柜里拿了睡袍,正想说什么,发现沙发上的alpha正给自己猛灌冰水,靳驰脸颊微湿,耳朵和脖子全都是红的。

    他嘴角微扬,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这才是正常alpha应该有的反应吧?居然在他求标记的时候打晕他,怎么想的。

    简惟之轻咳了声,说:“那我先去洗了,你在这等会儿?”

    靳驰却站起来:“我回我房间洗。”

    简惟之点了点头,把备用房卡拿给他,说:“也好,一起洗,比较快!”

    可怜的房卡险些被当场捏断。

    简惟之洗得很快,吹头发用了些时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靳驰已经坐在沙发里等了。

    他穿一身藏青色浴袍,不是酒店标配,应当是自己的。肘部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顶着下巴,眼眸低垂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简惟之出来的声音,他几乎是弹起来,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懊丧地抹了把脸。

    简惟之粲然一笑,快步过去,将他推回沙发里,顺势挤到他腿间,勾着他脖子问:

    “要先亲亲吗?”

    靳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回答。

    两人都刷了牙,同款薄荷牙膏气息清新,闻起来心情就变好。

    他们先接了几个干燥的吻,柔软的唇瓣互相碾压追逐着,期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几声。不知是谁先伸了舌尖,之后就有些激烈了,气息变得缓慢而粗重,眼神中也没了笑,各自变得侵略与迷离。

    空气也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两种信息素弥漫开,以两人为中心,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变得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