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驰皱了皱眉:“那家?伙嘴里的话,你认为能信几分??”

    毕竟共事过一年,薛千湘此人,简惟之也有些许了解,他说真话总要掺些水分?,说假话偶尔又夹几句真言,虚虚实实的永远叫人看不清。

    他认真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应该有12175的可信度。”

    靳驰被他逗乐:“还有零有整。你怎么算出来的?”

    薛千湘那句似是而非的告白,或多或少搅动了简惟之的心情。

    在经过对方的训练室窗口,在走廊狭路相逢,或是在外面偶然遇见,他都会不由?自主,想起高中毕业那年的夏天。

    那也是一档选秀节目。

    简惟之前世读过的书不少,这辈子?对上大?学没有特别重的执念,刚好因为装a退婚的事,顺理成章地办理了退学。

    之后报名参加了当?年的海选。

    他没想到的是,靳驰也参加了。前期的海选环节他们?并没有碰面,正式录制时,才得知对方竟然冲进了晋级赛。

    简惟之当?时感觉,靳驰大?概率只是为了玩玩吧?

    毕竟无论从学业考虑,还是他的家?庭背景,在那个?时候进入娱乐圈,对他而言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他竟然一路走到了最后,竟然还跟他一起成团出道。

    在entj的那一年,简惟之因为梦想成真,虽然跟队友们?的关?系平平,却并不影响他的心情愉悦。

    甚至跟靳驰的关?系,期间有阵子?也缓和了不少。

    后来是因为什么事,他们?又闹翻了?之后成员关?系四分?五裂,短短一年时间,大?家?解约的解约、退圈的退圈,单飞的单飞,entj名存实亡。

    简惟之对于成团或者单飞,没有特别的执念,走到哪一步都顺其自然,重要的事他能站在舞台上,能像自己曾经期待和向往的那样,肆意挥洒汗水和青春。

    对于表演之外的事,他一直没有投放过多的关?注。

    所以,其实在那段时间内,队员们?之间真真假假的绯闻,居然也不完全?都是媒体捏造?

    这天吃完晚餐后,靳驰有个?视频会议要开,简惟之决定自己出去走走。

    在路上遇见了薛千湘,简惟之犹豫了一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薛千湘于是跟他一起走,但两人一路无话。

    简惟之想了想当?年,忽然发现?他跟薛千湘之间的相处,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人前,薛千湘总是表现?出一副跟他很熟、很亲密的样子?,动不动就搂搂抱抱,说话语气也亲昵。但私下里,薛千湘其实并不怎么爱说话,跟他也始终保持生疏礼貌的距离。

    简惟之以前未必没有察觉,但从未深思他为什么要这样。

    作为被粉丝推选出来的entj队长,简惟之对于管理一支貌合神离的男团队伍完全?没有兴趣,也几乎不曾真正担负起队长的职责。

    但他并不是从第?一天起就开始摆烂,最初,他也是做出过一些努力的。

    比如他会努力在生活上照顾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会主动帮大?家?分?析舞台表现?,提出自己的改进建议。

    当?他发现?自己所做的这些,其实并不被需要,甚至被怀疑别有居心之后,就很干脆利落的放弃了。

    毕竟他进娱乐圈是为了追梦圆梦,不是为了给人当?老妈子?的,尤其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对于薛千湘这种?,负责和稀泥及活跃气氛的好好先生,简惟之是举双手?双脚来欢迎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队长的位置让给对方。

    至于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那又如何?有任何影响吗?

    但时隔多年,再回头去看。薛千湘为什么这样?是单单只对他简惟之这样吗?

    简惟之问?他:“你真的喜欢靳驰?”

    薛千湘并不隐瞒,笑了笑说:“就猜到你会问?,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年轻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傻事,现?在回头去看,感觉特别好笑。”薛千湘说:“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应该永远都不知道,当?年我有多么嫉妒你吧?”

    简惟之消化了一会儿这段话的含义。

    “嫉妒?不知道?这怎么说的。”他回忆当?年,直言道:“你的嫉妒很明显吧?明里暗里的,抢我歌词,抢我舞蹈,恨不得c位、舞担和主唱都是你,entj只你一个?人就好了。”

    薛千湘哈哈大?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啊对对对,回忆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可怜,照你这样说的话,当?年的仇其实我早就亲自报过了?”

    简惟之:……

    “我跟你有什么仇?”

    薛千湘幽幽地叹了口气:“就是靳驰啊。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当?时一直看着他,可他眼里只有你,完全?容不下任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