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驰点了点头,承认:“对啊,心?情不好,很不好。”

    简惟之不知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靳驰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询问。

    于是提出陪他出去走走,靳驰同?意了。

    他们做了一些乔装,去附近的江边散步,想起什么便聊几句,大多时候是安静沉默的。他们沿着江堤一直走,发现?了一个小公园。

    公园里有半片篮球场,有几个中学?生在?打球,他们站在?旁边的树下安静看了会?儿?,结果被孩子们认出来,被拉着加入进去,一起打了会?儿?。

    直到孩子们离开去吃饭,他们也往回走。

    路过一间售卖亭时,他们买了几罐啤酒,坐在?江边。

    江风吹干了他们打球汗湿的头发,简惟之拿了罐啤酒研究要怎么打开,靳驰笑?了笑?,单手挑起了拉环将罐子递给他。

    “ol!”简惟之也对他笑?着。

    那是简惟之第一次喝酒,味道苦苦的,说不上喜欢。

    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靳驰喝完了剩下的那些。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靳驰忽然抱怨起来,语气很不满:“简惟之,你不公平!你对他们更好,喊他们千湘、子越、抒止,喊我?时却连名带姓。”

    简惟之倍感冤屈,解释说:“因为你只有两个字。”

    靳驰不接受这种理由:“不行,我?也要更亲密的称呼。”

    简惟之想,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幼稚一些。

    但?也更可爱一点。

    他于是很轻易地妥协了:“你比我?大我?几个月,那我?就喊你靳哥吧?”

    靳驰却摇头,说:“很多人喊我?靳哥,不要。”

    简惟之便调整了下:“那,驰哥?”

    靳驰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伸出手,揉了揉简惟之的脑袋,那天简惟之的头发是粉色的。

    简惟之总爱折腾他的头发,染过的颜色可以凑一道彩虹,可他皮肤白、颜值hold得住,不管什么色都好看。

    “嗯。”

    靳驰看向江边的暮霭,很久之后才同?意。

    那天之后,简惟之便喊他驰哥。

    可那天之后,靳驰却又故态萌发,老爱找他的麻烦,两人又回到了针锋相对的状态。

    简惟之其实不是很懂整件事的逻辑,明?明?他们已经和好了不是吗?

    后来,靳驰受邀拍电影去了。

    他经常离队,不再参加entj的商务活动。

    其实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随着成员们各自的名气越来越高,几乎所有的成员,包括简惟之在?内,都更乐意单独活动,而不是什么事都五个人一起。

    因为总有各种幺蛾子出现?,很难协调所有人的要求。

    虽然签订了一年的合约,但?后面几个月,除了写在?合同?里的巡演和团综五个人是合体的,entj成员几乎没什么其他合作。

    一年合约到期之后,他们举办了一场告别演唱会?,之后这个团队就算彻底解散了。

    简惟之那段时间正在?筹备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工作的重?心?也都放在?自己?的个人事业上。他原以为告别演唱会?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毕竟大家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迫不及待,想要脱离团队的桎梏。

    没想到,演唱会?上,大家都表现?得很是留恋。

    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抑或是懒得再争,entj最后一场合作,难得没人撕番位,没人吵架,每个人都安安分?分?的,完成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演出。

    在?最后一首大合唱时,五个人互相拥抱,粉丝们哭着道别。

    简惟之被气氛感染,心?情也有点儿?怪怪的。他发现?薛千湘竟然哭了,靳驰的嗓音也有些沙哑,甚至有一句词没能唱出来。

    这种时候,没人苛刻。

    所有人心?中都充斥着一股离情愁绪。

    简惟之想,entj这一年,虽然吵吵闹闹,虽然纷繁复杂,但?毕竟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是他舞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生命不可抹灭的一部分?。

    散场后,音乐停了,观众散了,队友跟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

    简惟之回到后台,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察觉到身后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是最先离开的靳驰去而复返。

    他忽然近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久久没有松开。

    简惟之愣了下,随即安静地回抱了他。

    entj最后那段时间,他们又恢复了彼此?互不理睬的状态,不知为何临分?别时,他又忽然来这么一下。

    之后,简惟之很久没见到这位昔日的队友。

    但?他从未错过对方的消息,因为太容易知道了。靳驰的名字在?离开entj之后,变得越来越耀眼,经常出现?在?各种媒体报道、热搜头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