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点点的催情,哪知阿玉敏感得过分,如何怪我?”

    伏缉熙不理她了,转身往敞开的殿门走去,燕攸宁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回来。”

    话声阴冷。

    伏缉熙脚步一顿,咬牙,转过身来。

    “你要关着我到什么时候!我不情愿你便强迫,你羞辱我也够了,还要如何。将我日夜囚做你的玩物吗?”

    “过来,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离开?本以为关着你,能让你乖巧些,看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乖了。”

    伏缉熙没有动作,两人僵持不下。

    燕攸宁脸色越发阴沉,“让我说第三遍的话,你可就不好过了。”

    伏缉熙越发咬紧了牙关,最终向她走去,站在燕攸宁身前却不看她。她拉着他扯到身前压在床上。

    “阿玉,不乖总是没有好果子,你却时常没有记性。”

    她起身离去,殿门无情合上。

    接下来的日子,燕攸宁未再到焦离殿,除去照顾起居的一个小宦人亦无人再出现焦离殿里。

    殿中仅东西两扇小窗,进入殿中的光亮只一小方,入夜后的大殿更是光线暗淡伸手难辨五指。

    *

    眨眼二月,春分日。

    草长莺飞,杏花春雨。

    燕京城外一支队伍拉着装饰华美的车马进入城中。

    守城的士兵快马加鞭赶往燕宫。

    高平宫信殿。

    薄姬拿着一卷手书的绢帛坐在案后,看完上头的内容便起身出大殿。

    寝乐殿外,燕攸宁在长廊的庭中与燕洵喝酒,忽宫娥来禀薄姬来了。

    薄姬进入庭院,径直往燕攸宁的所在,燕攸宁见她命人添了席位。

    她在燕攸宁身侧坐下,“阿宁,苍梧的使臣来了燕京,估摸着今日便能到。我方才收到苍梧的消息,苍梧要来求娶燕国的公主。”

    燕攸宁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默然了片刻放下酒杯,看着燕洵,“小洵要同我去看看吗?”

    “去去!”燕洵当即也放下酒杯,激动地应声。

    燕攸宁于是站起,看着薄姬。“那阿娘,我与小洵去宫中,不在此陪你了。”

    薄姬点头,她其实还想说什么但作了罢。

    苍梧的使臣入朝宫见燕寿,燕攸宁在路上还听闻带了一车珍宝。这次求娶的事,或许与两月多前燕国对苍梧出兵援救有关。

    但燕国只有两位公主。

    今晚,宫中必然设宴招待苍梧来使,求娶的事看苍梧,也看燕国。

    燕国打算嫁谁,苍梧又想要迎娶谁,为谁娶。

    是为苍梧太子,还是苍梧王上。

    燕攸宁等在朝宫外的路上,看着两苍梧衣饰的人跨出朝宫。

    来使有两人。

    由燕国一位大夫领着离开,出宫去厩置歇脚留宿。

    燕攸宁并未让两人看见她便转身离开。她前来只不过是确认一下,其他的待晚宴再说。

    她让燕洵回了长杨宫,自己回高平宫。薄姬还在寝乐殿庭院中的回廊里坐着,见燕攸宁回来站起身。

    “阿宁打听到如何?”

    “也未打听什么,只是远远的确实瞧见两个使者。”燕攸宁在小案边坐下。

    薄姬也坐下,“苍梧求娶燕国公主,多半是你。公主卉虞毕竟年纪还不大。”

    “阿妹必然比我想嫁得多,无论是苍梧太子芝玉还是苍梧王阚。”

    燕攸宁显得冷淡,薄姬微微皱起了眉,“阿宁,无论是太子芝玉还是苍梧大王阚,都是极好的。往后衣食无忧。”

    “我如今也衣食无忧,甚至还自由,不必瞧人脸色。此事阿娘就莫操心了。”

    “阿宁,你嫁到苍梧阿娘才会放心。”

    “我如今在阿娘面前,阿娘不放心吗?”燕攸宁抬眸看她,若是燕国到了毫无选择的余地,必须和亲,那她会去和亲。

    如今燕国昌盛安稳,并无和亲的必要,远嫁异国不是个好选择。

    “此事阿娘莫与燕国暗里协商,若让父王知晓会令他不快。”

    薄姬点头,轻轻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她看出燕攸宁还是不愿,但和亲的最佳人选必然是她,怎会是较她少了数岁的公主卉虞呢。

    “阿宁,你再好好考虑。我回去了。”

    “嗯。”

    薄姬离开,燕攸宁独自坐着饮酒。因着上次警告,燕卉虞已然几乎消失在了她面前。

    半句话都不曾听闻她的。

    尽管如此,她也仍旧关着伏缉熙。免得让燕卉虞再生心思。

    有许久未去看他了。今日和亲的事令她心烦。

    暂不打算去见燕寿,等着晚宴上静观其变吧。

    宴

    燕攸宁入场时碰见苍梧两名使臣,一人抬头刚巧见她。

    俊秀的脸上惊艳之色,燕攸宁正想着苍梧派来的使者如此年轻,那人已经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