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纸默默地把?打好的字逐一删了。

    空气有点安静。

    白彦一脸幽怨道:“你们这是泄露客户的隐私,我要投诉。”

    三人疯狂鞠躬道歉:“非常抱歉!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姐姐双手?合十,一脸忐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删了朋友圈!”

    虽然已经晚了。

    看着三人疯狂鞠躬,白彦也懒得追究了。

    他扫一眼周遭环境,这里是自助餐区,人来人往。

    回去是不可能跟疯批回去的。

    但如果?在这里跟对方起冲突,回头上热搜的就?不是他在机场happy,而?是他在机场被家暴。

    想?想?就?尴尬到头皮发麻。

    于是他讪笑了一下,冲楚黎道:“老公,我们私下谈谈?”

    然后问小?姐姐:“你们这有休息室吗?”

    “有有有!”小?姐姐用力点头,好像得到了将功赎罪的机会似地,她将二人一路引进贵宾室,还送来许多零食饮料,十分?殷勤,然后才一边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

    剩下她的两位朋友互望一眼:“我怎么感觉老公……呸,白彦的老公好像不大对劲?”

    “白彦好像有点怕他?”

    二人望着白彦被楚黎拉着走的背影,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脑内风暴了一会,自动脑补出了18x禁忌虐恋小?黄文,二人眼冒精光,好奇的吃瓜心?态胜过对楚黎的天然敬畏,一路小?碎步跟了上去。

    二人进了贵宾休息室。

    房间?门一关,楚黎面对着房门站了一会。

    白彦见他垂着头并?不说话,只是背对着自己,怯生生开口?:“老公……”

    对方没回应,他讪笑了一下试图缓解气氛,胡乱解释:“我听说这里的贵宾候机室特别赞,所以来体验一下……”

    楚黎的声音很冷,“拒接电话,微信拉黑我也是为了体验一下?”

    白彦:……

    白彦对着手?指,硬着头皮悄声:“是……是啊。”

    楚黎转过身,直直盯着白彦:“为什么要逃跑?”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猜测。就?在他查到了白彦的行踪,并?怀着满腹的怒火及不解,一路狂奔来机场时,接到了关医生的电话——

    “我跟我师哥讨论过了,白彦不是斯德哥尔摩。但有一种人的性偏好,会让他的一些行为与斯德哥尔摩患者的症状相似。二者都会对行凶者产生好感,但不同的是,斯德哥尔摩患者对加害者产生的是心?理?上的依赖。而?我要说的这种人,只是单纯地在xp上喜欢被强势粗暴地对待……”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白彦会对他动手?动脚,甚至时不时偷偷吃他的豆腐,这根本不符合斯德哥尔摩患者的基本症状。

    但如果?疯批是对方的xp的话就?解释得通了,白彦对疯批的自己产生了好感,所以才总是对他上下其手?。

    至于白彦为什么要逃,也顺利成章——

    因为他崩人设了。

    他反思?着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他在面对白彦时总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温和?的一面。

    特别是最近,他的表现简直跟原主毫无关联。

    面对一个不疯了的疯批,白彦当?然会大失所望。

    楚黎闭了闭眼,揉了一下抽跳的太阳穴。

    他满腔的困惑与愤怒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犹如骤停的龙卷风,统统化作?了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惶恐。

    白彦果?然对他失去了兴趣吗?

    这个怀疑一旦出现,便如绵密的蛛网死死地捆住了他的心?脏,烦躁感便愈演愈烈。

    觑见楚黎的脸色,白彦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

    上回跳湖他逃过一劫,这回如果?承认了逃跑,还能靠撒娇糊弄吗?疯批会不会把?他往死里弄?

    虽然,按照昨晚的情况来看……

    好像还不错?

    想?到这里,白彦悚然一惊,觉得自己的色值过高已经没救了。他垂下头,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尖,心?虚地含糊道:“我没有逃……”

    楚黎:“体验贵宾候机室可以单独付费,有必要买头等舱机票吗?”

    白彦: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机票?”刚问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楚黎的眼里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白彦:……

    靠,被诈了。

    他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拜托你的思?维能不能不要那么缜密啊?霸总了不起哦?

    我喜欢买机票不坐就?只体验候机室不行吗?

    见狡辩不过,白彦放弃垂死挣扎,索性坐进沙发里摆烂,坦然地实话实说:“是,我是想?去国外。”

    话音刚落,楚黎的脸色未变,心?脏却直直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