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速度并不快,翅膀轻轻一扇就能滑行很长一段距离,风吹起宋闻的一头黑发,带着点冰凉的水气,驱散掉了太阳晒落在身上时候的热意。

    宋闻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发现翼飞得很平稳,即使不需要他攀着翼的羽毛,也不会感受到太大的摇晃,宋闻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还忍不住欢呼了几声。

    地下的人听到宋闻的声音,纷纷抬头往上看去,帝企鹅阿痕的脖子仰得直直的,长长一声啼鸣从喉咙中发出,带着几分愉悦,仿佛在回应着这里唯一一个族人的声音。

    “呀呀,啪啪。”崽崽在阿微的怀抱里“咿咿呀呀”叫着,胡乱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把半空中越飞越远的两人给呼唤回来。

    阿胖倒是对飞走的两人兴趣不大,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水面,看到阿确几人已经能够在水里扑腾出一段距离后,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旁边的猎豹一双厚实的大肉垫压在他的爪子上,牢牢禁锢着他的动作,阿蛮淡淡地瞥了一眼猎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翼带着宋闻先在河面飞了一会儿,等飞到一定高度后这才绕回来,顺着蛇龟岛和他们新建造出来的河堤绕了几圈。

    居高临下能让宋闻更清楚地看到地上的情况,看着宽阔的灰白色河堤,宋闻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来。

    “等这段河堤建好了,我们再移植一些树苗过来栽种吧。”河岸边大部分都是水草和矮小的灌木,应该是往年被洪水冲塌后又重新长出来的,形成不了什么气候,自然也没办法阻挡住北河里面涌起来的洪水。

    “嗯叽 。”

    翼应了一声,身子微微一侧,吓得宋闻连忙弯腰搂紧了他的脖子,翼笑了一声,带着宋闻往远处飞去。

    这是翼第一次伏着宋闻飞行,心情太过兴奋,不知不觉地就远离了蛇龟岛附近,不过这里原本就是黑鸦族的领地范围,也是阿确每天带着战士们巡视的路线,倒是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知道飞了多久,翼带着宋闻落到了河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等宋闻从自己背上跳下来后,翼才扑扇了几下翅膀化回了人身。

    这还是他们离开了冰原后难得能够两个人单独出行,身边没有其他人,就像回到了当初他们互相扶持着,艰难地在荒凉的冰原上求生的日子。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艰难,或许是时间有点久远了,被记忆美化后,宋闻竟然还有几分怀念。

    也不知道繁殖地里的帝企鹅们现在怎么样了,新手妈妈这次有没有顺利把自己的幼崽抚养长大?

    翼在河里拱了一把冰凉的河水泼到脸上,上身没有兽皮衣遮挡,透明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落下来,让乍然看到这一幕的宋闻晃花了眼睛,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宋闻第一次发现,翼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似乎都正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他轻咳一声,掩饰地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装了茶水的竹筒递给翼,“这河水不干净,你喝这个。”

    茶是松针茶,前两天不知道阿大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蜂巢回来,分了一半蜂蜜给宋闻,宋闻在临出门前往茶水里加了点蜂蜜,喝起来便甜滋滋的。

    翼用河水漱了漱口,随后吐到一边的草丛里去,对着宋闻咧嘴笑了笑,把竹筒接过来,咕噜咕噜地大喝了几口。

    已经快到中午,河边没有树荫,待得久了便会觉得有点炎热,这一日比一日热起来的气温仿佛在提示着众人,夏天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了。

    翼跳到河里去抓了几条膘肥体壮的河鱼上来,两人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打算先把午餐给解决掉,他的随身背包里面有不少自制的调料,也有防身的工具,野外处理起猎物来并不麻烦。

    翼把河鱼处理好的时候,宋闻已经用火折子点了一个火堆出来,他还找了两根破木头放在旁边作为凳子,周围很多干枯倒塌的树木,这里的人还没有大量使用木柴来烧火的需求,这些树木只能留在原地腐烂直到化为新的养分来滋养这片土地。

    很快烤鱼的味道便飘散在空气中,高大的松树上有只正捧着生涩松果的松鼠耸动了几下小鼻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草丛中也有别的小动物被烤鱼的味道吸引,看到灼热的火堆和高大的兽人种,还不等靠近就先一步被惊吓着逃离开去了。

    宋闻在烤得表面焦黄的烤鱼上滴了几滴酸涩的野果汁,这是在附近随手摘的,宋闻也叫不出这种野果的名字,虽然直接食用味道又酸又涩,让人无法下咽,但把果汁挤到烤肉上,却会让烤肉变得更加鲜美。

    “怎么了?”见翼并没有伸手接,反而侧头像在认真倾听着什么的样子,宋闻压低声音询问。

    翼把中指比到唇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悄悄站起来,半弓起身子,然后动作迅速地窜进旁边一个高草丛中。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松手松手,要断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顺着一阵嘈杂声从高草丛后面传了出来,宋闻拔出自己的骨刺,手里的烤鱼也来不及放下,三两步也跟着窜了上去,用手把高草丛扒拉开,只见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被翼正压制在地上,从宋闻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张痛得龇牙咧嘴几乎变形的陌生脸庞。

    “我没有在这里狩猎,只是路过的,你快放开我。”男人倒吸几口凉气。明明那么大一个汉子,差点连话语里面都带上了哭腔,看到又多了个人跑过来,除了心里暗道一句倒霉外,更多的是觉得委屈。

    宋闻有点意外,黑鸦族的人他都认识,那么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外族人了。

    “你是哪个种族的?”宋闻见对方的手臂上有伤,连忙让翼先把他放开。

    男人一得了自由,连忙后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两人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几滴艳红的鲜血顺着男人手臂上的伤口滴落到草丛中,异常显眼,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你们不是黑鸦族的吧?”男人戒备地看着宋闻两人,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黑鸦族人,很显然以前并没有见过眼前这两个陌生人。

    “我们虽然不是黑鸦族的人,不过现在暂时住在黑鸦族的领地里。”

    “没想到那些小气的黑鸦竟然会把领地让给别人居住?”男人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很是惊讶。

    “你是王 族的人?”宋闻猜测道。

    大 族的领地中间还隔着一个鹰身女妖一族,翼一直是带着宋闻沿河而上的,也有想要考察一下以后要修筑河堤的地形的打算,而从这个方向和黑鸦族领地紧挨着的,也就只有王 族了。

    王 族的兽型俏似鹰,背部的羽毛是锈红色,只有腹部是白色,外形和大 族很相似,不过他们的血脉要比大 族更混杂一些,听说以前和某一种走兽混交过,后来又重新分出来的。

    男人点点头,进入别人的领地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是基本礼貌,也是为了向对方表达自己进入并不是带着恶意而来的。

    “我叫王羽,是王 族的人。”

    宋闻也自我介绍了一遍,不过并没有说起他和翼的种族,帝企鹅一族在南陆里很少见,古翼族更是被长老崔认为是鸟始祖的种族,宋闻担心和陌生人提得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含糊带过。

    幸好王羽也并不介意两人的身份。

    王羽的王其实并不是姓,而是冠了自己种族的名字,只有族里的战士才能这样叫,而且这名字是一代代战士传下来的,和黑鸦族不太一样。听说这个规定是由他们族里的大巫决定的,那大巫就相当于黑鸦族的长老,只是不像长老那样能够把自己种族的传承一丝不漏地记下来,王 族的大巫更像是从传承中去感知先祖的提示,从提示中去找到让自己种族能够过得更好的方法。

    这听起来有点玄妙。像是鹰身女妖和宋闻还没接触过的大 族,就没有长老或者大巫这样的人,他们更多是靠着本能在摸索着生活。

    “你这伤要先处理一下。”王羽手臂上的伤有点严重,看起来应该到了影响他飞行的地步了,要不然一个王 族的人也不会出现在黑鸦族领地的深处。

    “我原本想去河边弄点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有人。”王羽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伤口,虽然痛得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起,但语气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当一回事,仿佛受伤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宋闻热情地说道,如果任由王羽自己去弄点泥巴糊到伤口上,宋闻敢肯定,王羽这条手臂说不定就要废了。

    宋闻清楚翅膀对于兽人种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王羽的目光落在宋闻手里拿着的烤鱼上,从刚才开始,烤鱼的香味就不停往他鼻子里钻,原本想要拒绝的王羽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第188章

    宋闻把王羽带到他们的火堆边,几只趁乱想要把烤鱼抢走的小动物看到突然折返的人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草丛里钻去。

    这种小动物长得有点像猴子,平时喜欢在树丛中攀爬,采摘果实和花朵嫩叶为食,不过宋闻也见过它们吃肉食,难怪会被烤鱼的味道吸引过来。

    这种小动物的攻击力不高,虽然被抢走了两条烤鱼,但北河就在旁边,直接下河再捕捞几条河鱼上来可要比冲进森林里面从小动物手中把烤鱼抢回来要容易得多。

    翼捡起几根树枝冲着小动物们消失的草丛中扔去,做了几个威胁驱赶的姿势,很快草丛就恢复了一片寂静,仿佛从没有什么动物光顾过一样。

    宋闻每次出门都会带着足够的药草,就是为了防止在野外遇到什么意外,黑鸦族的长老一直觉得宋闻的背包就像一个万能袋,什么东西都能从里面掏出来,最经常见到的是各种干果,也不知道宋闻是用什么方法处理过的,掏出来的干果都带着甜滋滋的味道,别说是族里的幼崽,就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每天都盼望着能被宋闻分到几粒解解馋。

    他们的伙食虽说已经改善了许多,但毕竟调味料有限,口味变化并不大,吃上一两次觉得新鲜,久了后就像顿顿吃的烤肉那样有点腻味了。

    王羽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和某种猛禽战斗后留下来的,上面沾了不少泥沙草屑,周围还有一些摔伤的痕迹,很显然曾在高空跌落下来过,又被树枝给划伤,不过对方一张白净的脸庞却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要不是看到他手臂上滴落下来的血迹,估计单从他的表情很难看出他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用竹筒煮了点热水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的痕迹还很新鲜,应该是这一两天造成的,能让一个强壮的兽人战士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是伤在重要的翅膀上,和王羽对上的猛禽必定不简单。

    “这个鱼能吃吗?”王羽无视伤口上传来的疼痛,重重地对着火堆边仅剩下的几条烤鱼吸了吸鼻子,他这几天因为在赶路后来又受了伤,根本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这会儿肚子还应景地响了好几下,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宋闻犹豫了一下,并不是不想把食物分给眼前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只是考虑到烤鱼可能不太适合受伤的人食用,不过在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忌口的意识,宋闻想了想,还是把其中一条骨刺少的还没有完全烤熟的河鱼砍成几截,扔到竹筒里面熬煮一下,等伤口处理好后也就差不多熟了。

    王羽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手臂,药草里面加了醉醉花的汁液,覆在伤口上只会感觉有点麻,却不会有太大的痛感。王羽虽然耐痛度很高,但还是第一次受伤后感觉不到疼痛的,有点稀奇,捣碎的药草还冰冰凉凉的,感觉有点舒服。

    王羽忍不住做了一个绕臂的动作,很显然这么大的动作还是会牵扯到伤口的,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乐呵呵地对着两人感激地笑了笑。

    宋闻把挑了骨头的炖鱼递给王羽,不着声息地向他打探对方进入黑鸦族领地的原因。

    刚刚煮开的炖鱼不太入味,但平时王 族的人更多是吃的生肉,即使保持有火种也从来没想过要用来做熟食,王羽不太熟练吃这东西,不小心舌头被烫了一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竹筒给扔出去。

    他讪讪地把竹筒放到一边,宋闻笑了笑,干脆从背包里面摸出几块肉干,递给王羽先垫垫肚子。

    有了美味的食物,王羽瞬间对宋闻两人多了几分好感,他进入黑鸦族的原因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知道,也算是多谢他们的这一顿肉食了。

    “我是追着冰烈鸟过来的。”

    “冰烈鸟?”这真是一个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宋闻几乎都要忘记冰烈鸟的存在了。脑海里闪过之前比他们早一步穿越屏障的冰烈鸟的身影,难道王羽所说的会是那一批冰烈鸟吗?

    冰烈鸟是在前几天出现在王 族的领地的,在这之前不知道它们已经躲藏了多长时间,又是在哪里发现到王 族的幼崽蛋存放的地方的,等到王羽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冰烈鸟已经盗走了好几枚幼崽蛋。

    那几乎是这些年来王 族诞生的幼崽蛋数量的一半了,幼崽蛋诞生不容易,孵化更加不容易,整个王 族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陷入慌乱之中,去年的洪水让王 族人损失了不少鸟窝,寒冷的冬季让族人们元气大伤,天气回暖后都还缓不过来,王羽甚至都没发现那些冰烈鸟到底是什么时候摸到了他们的居住地附近的。

    大巫让王羽带人出来追击冰烈鸟,这批冰烈鸟的数量不算多,追击的兽人战士几乎是冰烈鸟的两三倍,还真的让王羽找到了它们的踪迹,只是在缠斗的过程中,其中一头冰烈鸟估计是被幼崽蛋限制了动作,干脆直接把幼崽蛋从高空中扔掉好脱身。

    王羽被这一意外吓得分了神,这才被冰烈鸟抓伤,还被对方重重地从高空中踢了下来,他在掉落到森林中的时候只看见那枚幼崽蛋被后面赶过来的族人接住了,没有落得摔碎的命运,王羽一直担忧的心情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兽人种们都习惯了在空中赶路,王羽翅膀受伤后没办法飞行,在森林里面转了大半天,别说继续追踪冰烈鸟了,就连自己族人的身影都失去了,好不容易顺着气味摸到了北河附近,原本打算先处理一下伤口后再去继续寻找冰烈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闻两人。

    “既然你们和黑鸦族的人熟悉,正好也提醒一下他们把幼崽蛋都藏藏好一些,那些冰烈鸟估计还在附近并没有走远。”王羽并不认为贪婪的冰烈鸟只盗了他们那几枚幼崽蛋就会收手,每次冰烈鸟出现,附近好几个种族之间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损失。

    即使兽人种各个种族之间都存在着不大不小的摩擦,但很显然在冰烈鸟的问题上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宋闻脸色凝重地沉思了一会儿,黑鸦族的幼崽蛋藏在哪里他并不知道,但现在黑鸦族大部分人都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北河边,要是幼崽蛋藏在他们之前居住的石洞中的话,那不就根本没人看守了?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冰烈鸟这么早就盯上了你们族群的幼崽蛋了吗?”

    一般冰烈鸟都会选择在冬季下手,冰雪是它们最好的遮掩物,不易让其他人发现它们的存在。而且盗完幼崽蛋后它们就能直接离开南陆回到北海里去,即使有人想追击也没办法追到北海。别看冰烈鸟长得强壮凶猛,但对上兽人种的战士们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

    “冰烈鸟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我们族群的领地里面出现过了,以前在冬季的时候倒是偶尔会看到它们的身影。”王羽拧了拧眉头,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大意,等冰烈鸟得手后才发现。

    幸好现在还不算晚,中途还是让他们抢回了几枚幼崽蛋。

    宋闻沉思了一会儿,“我们要赶回去告诉黑鸦族的长老这件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们先一起回去?”

    王羽翅膀受了伤,暂时回不了自己的族群里去,放他在这里不过是继续在森林打转而已,到时候别说寻找冰烈鸟了,单是森林里面的猛兽就够王羽头疼的了。

    以宋闻的意思,还不如先和他们一起离开再做打算,就算王羽想回族群,到时候也能让人护送他一程,在空中赶路怎么都要比危险的森林要安全得多。

    “我还要去继续寻找幼崽蛋。”王羽有点犹豫,晚一步找到幼崽蛋,幼崽蛋在冰烈鸟的手中就危险几分。

    “以你现在这状况就算找到了冰烈鸟也不一定能够把幼崽蛋抢回来,既然那些冰烈鸟进入了黑鸦族的领地里,到时候我可以带着黑鸦族的战士和你一起去寻找。”翼说道。

    多一个人帮忙自然比自己胡乱寻找要强得多,王羽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知道冰烈鸟的事情后宋闻两人也不想在这里久留,这里离河堤原本就不远,翼伏着一个人飞行还好一些,两个人的重量就有点影响飞行了。翼原本想找一根粗壮的树干让王羽坐上去,他可以顺着水流带他到蛇龟岛附近。

    然而和其他兽人种一样,王羽对河水有着天然的畏惧,怎么都不肯下水,最后翼只能先把宋闻带回去,再带人回来接他。

    王羽的到来让黑鸦族的人很是意外,听说冰烈鸟进入了他们黑鸦族的领地,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大家都明白冰烈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原本因为难得能够好好放松休息的愉快气氛也变得凝重许多,几个幼崽更是被赶回了蛇龟岛上的木屋里去,他们对冰烈鸟的了解还有点懵懂,只能在窗户边探头探脑地看着那些神色戒备的大人们把王羽簇拥在一起。

    阿确带着战士们连忙从水里起来,跟着翼先去附近巡视了一番,虽然没有遇到冰烈鸟,但却发现了几处冰烈鸟留下的痕迹,很显然就是王 族的人和冰烈鸟遭遇的时候战斗留下来的。

    王羽看到河边的泥炉和各种施工痕迹,还有那段灰扑扑的水泥河堤,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虽然好奇,但他的眼睛并没有随便乱飘,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见了黑鸦族的长老,把他们族群遇到冰烈鸟的事情和长老也细细地说了一遍。

    第189章

    长老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不过他还是先跟担忧的宋闻解释了一句,“我们族里这几年并没有新的幼崽蛋诞生,以前的幼崽蛋也在去年都孵化了。”所以并不用担心那些冰烈鸟会盗走他们黑鸦族的幼崽蛋。

    倒是阿蛮在听完王羽说的事情后就迫不及待地叮嘱了阿胖几句,然后先一步赶回族群里去,冰烈鸟的事情他要先跟自己的族人说一声,鹰身女妖一族里面还有几枚来不及孵化的幼崽蛋,之前阿胖的幼崽蛋被冰烈鸟盗走的时候虽然引起过族里的警惕,也重新为幼崽蛋换了一个适合放置的地方,但谁也不能保证冰烈鸟不会摸到新的藏蛋地去。

    冰烈鸟对于幼崽蛋的嗅觉总是灵敏得过分,只要稍微嗅着一点点气息,不管藏得多隐秘,总是会被它们给找到。

    “现在还是春季,北海的屏障还没开启,只怕那些冰烈鸟还待在南陆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