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喔喔喔 。”

    雄鸡的鸣叫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天气炎热起来后天色总是亮得很早,现在天边已经是一片鱼肚白,鳞片一般的云朵被染得一片通红,朝霞总是美得彷如梦幻。

    不过宋闻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这样的美景,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即使宋闻不太懂得看云识天气,但这句谚语倒也是听过的。

    而下雨只会拉低他们现在的建设速度。

    “呀呀。”

    一双奶呼呼的小手拍在宋闻的脸颊上,把宋闻那点还没彻底散去的睡意给驱散掉,侧头往旁边看去,只见穿着开裆裤的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木屋里爬了出来,正趴在宋闻的身边,露着两颗小乳牙对着他甜甜地笑着。

    看到宋闻醒过来,崽崽整个人都扑到他的身上去,别看崽崽个子小,但被喂养得非常敦实,宋闻被他这么一扑,整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还要伸手把这小家伙给扶住,免得一个动作不稳给摔着。

    “你怎么跑出来了?”宋闻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崽崽肉乎乎的小脸蛋,木屋要比他们这些简陋的草棚安全得多,宋闻把木屋让给了几个幼崽居住,自己则和翼找了个草棚凑合着。

    黑鸦族们有自己的鸟窝,倒是不用住草棚,王 族的人也嫌草棚挡风太热,平时也是直接找一张芦苇席就地一铺,就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对于冰冰凉凉的芦苇席,王 族的人是很喜欢的,宋闻让熟悉编织席子的黑鸦族人教他们,虽然做出来的成品算不得多好看,但勉强也能用,往树荫下一铺,在这样的天气里可要比宋闻的草棚舒服得多。

    “呀呀。”崽崽还不会说话,听到宋闻问,便乐呵呵地咧着嘴傻笑。

    崽崽的生长期似乎要比一般的兽人种幼崽慢得多,直到现在别说说话了,甚至还没有学会自立行走,不过崽崽的爬行速度很快,动作也很灵活,经常稍不留神就“蹬蹬蹬”地不知道爬到了哪里去,经常弄得负责照顾他的阿微头大,现在整个蛇龟岛,就没有崽崽没有爬过的地方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想一个普通的崽。

    幸好崽崽还是有着对危险的触角的,知道自己不会游泳,所以不会轻易跑到河边去,不过饶是这样,宋闻也不敢太过大意,有时候他都考虑着是不是在崽崽身上串一条绳子绑着更安全一些。

    宋闻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翼的被窝早就凉了,心里有点疑惑,平日翼都喜欢粘着自己睡到天亮,偶尔还会赖一会儿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他坐起来,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崽崽单手抱起,动作自然地上下颠了颠,笑着看向小家伙,“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重了一些?再大一点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呀。”崽崽探头凑过去,他刚刚吃了下自己的小手,这会儿一把摸到宋闻的脸上,糊了宋闻一脸的口水。

    宋闻有点无奈,看崽崽的动作应该是饿了,这时候阿微应该去挤了新鲜的羊奶,还是把这小家伙交给阿微吧。

    宋闻心想着从草棚里出来。

    这时候众人还在梦乡中,雄鸡激情的鸣叫声很显然没办法把他们唤醒,现在每天都是繁重的体力活,宋闻也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等太阳升起后大家都会主动起来干活,也就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了。

    早上总是特别安静,宋闻一出来就看到蛇龟正定定地低头注视着岸边,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点水声,宋闻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蛇龟在看什么,干脆抱着崽崽拐了个弯往河边走去。

    他们居住的草棚原本就离河边比较近,只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那个藏在礁石后面的身影。

    翼正蹲在那里弯着腰不知道在搓洗着什么,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一回过头来,看见是宋闻,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出去。

    “你在干什么?”宋闻看见翼惊慌失措的模样有点疑惑,翼虽然第一时间就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去,但宋闻还是看清楚了那东西是什么。

    裤子?翼一大早爬起来洗裤子做什么?

    平日衣物的清洗两人都是分工合作的,天气热起来后,他们在河边的浅滩上圈了一个地方作为澡堂,洗完澡后就直接把衣物也给清洗掉了,宋闻用草木灰混着猪胰子做了不少香皂,不管是洗澡还是清洗衣物都用它,有些还加了点香料进去,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即使是平时不喜欢清洗的兽人种们,为了这股香喷喷的味道,现在也学着宋闻几人那样天天都要把自己清洗一下了。

    “没……没干什么?”翼连连摇头,轻咳一声打算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阿微还没有挤完羊奶,我正打算打点水回去煮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宋闻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翼现在穿着的裤子并不是昨天临睡前穿的那条,前段时间进入森林时宋闻找到了一些蓼蓝,他尝试着用蓼蓝草来做染料,染出了一些蓝色的麻布。

    黑鸦族的人对于这种蓝麻布都非常喜欢,负责做麻布的人每次都会用蓼蓝给麻布染了色再做成新的衣物。

    自从天气炎热起来后,兽皮衣都换成了麻布衣,但毕竟麻布制作起来并不容易,即使是宋闻他们也只能有两套用来换洗,昨晚忙碌到深夜,洗了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晾干,这会儿翼把以前的兽皮裙给翻了出来穿,竟然也不嫌热。

    见宋闻一直盯着自己看,翼的耳根忍不住有点发热,他视线闪躲地不敢和宋闻对视,生怕对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自认已经是一个大人的翼,是怎么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一大早发现自己尿床了这个事实的。

    崽崽咬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指,歪着小脑袋看看翼又看看宋闻,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他对着翼张开一双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要让翼抱他。

    翼喜欢把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着,翼本来就高,坐到翼的肩膀上后看事物的角度会很不一样,崽崽非常喜欢这个专用座,只要看到翼,崽崽都会想法子爬到翼的肩膀上去。

    不过很显然翼现在没工夫搭理他,看到这个小家伙,哪里还猜不到必定是这小子把宋闻给吵起来的了,想到这里他瞪了崽崽一眼,然而乐呵呵的小家伙并没有接收到翼的怨念。

    宋闻一开始还没往别处想,这会儿看到翼耳根的红晕,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恍然大悟,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不过看着翼那张日渐硬朗起来的俊逸脸庞,心里吐槽着翼的第一次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其实如果算一算时间,翼也不过只是一个破壳不到两年的幼崽而已,所以现在翼不过只有一岁半?

    这个念头一划过,宋闻瞬间多了一点罪恶感,翼天天把伴侣挂在嘴边,而且两人亲都亲过了,宋闻也早就默认了这份关系,只是在帝企鹅中,宋闻还不算是一个彻底成年的帝企鹅,即使是和他一起破壳的同族们,也要花四年时间才能成熟,拥有繁殖的能力,所以宋闻的欲望很淡,即使是真的亲亲抱抱,反应也不大。

    他轻咳一声,“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了。”顿了顿又安慰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证明你长大了。”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翼还有点懊恼,要不是自己清洗的动作太慢,又怎么会被宋闻给看见,不过听到后面宋闻安慰的话翼又有点迷糊了,“长大后就会尿床吗?”

    宋闻被翼这句话呛了一下,看来有必要教教他认识一点生理知识,宋闻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自己真是任重道远。

    就像宋闻想的那样,到了下午天色突然便暗了下来,随后便下起了雨。

    夏初的雨水要比春季淅淅沥沥的雨下得密集凶猛得多,河面被风搅得一下下地起伏着,有了王 族的人加入,河堤已经建设出了很长一段路,再过几天他们就能打道回府了。

    虽然这一段河堤没办法彻底阻挡住汹涌的河水,但至少能让泛滥的水势得到减缓。

    即使下着大雨,大家也没有回草棚或者木屋里面避雨,而是三三两两的穿着蓑衣撑着叶面宽阔的树叶站在岸边看着河水慢慢涨起来。

    河水一下下冲击着灰色的河堤,把河水挡在了外面,只有昨天刚筑好的那段因为凝固得太慢,在水里泡久后被冲毁了一些,其他河段倒是稳稳地把河水给阻挡住了。

    今天的雨水算不得多猛烈,河水涨起来的高度并不高,但众人看到这个成果还是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至少这表明他们以后可以在平地上生活,再也不用躲到山上的石洞里去躲雨了,只要把洪水挡住,森林里的动物也不会每次都被洪水冲走或者是淹死,这样即使到了秋季,也不用担心没有动物可以狩猎了。

    即使下雨,夏季的气温依然是闷热的,只有雨后才会变得凉爽起来,帝企鹅一身毛发都是为了适应北海的严寒,到了炎热的南陆就有点受不了了。

    阿痕把自己的脑袋从窗户里面探出去,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帝企鹅的毛发本来就不怕水,随便甩一甩很快就能变得干燥起来。

    宋闻摸了摸它腹下藏着幼崽蛋的地方,那里鼓鼓囊囊的,如果探进里面去就会发现里面的温度很高,宋闻现在是人形倒是感受不到太多的热意,也不知道等真正的夏季来临后,阿痕能不能受得住高温。

    如果能找到硝石就好了,至少能做点冰出来,等回到荒地后,他也要挖几个地窖,即使没有硝石,等冬季的时候也能存点冰,来年夏季有冰用,帝企鹅阿痕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宋闻把幼崽蛋从阿痕的育儿袋里面抱出来,也就只有宋闻,阿痕是允许他去碰育儿袋里面的幼崽蛋的。

    发现了宋闻的动作,阿痕把脑袋收回来,侧头看着宋闻,黑豆般的眼睛带着点疑惑,难道宋闻也想孵蛋吗?如果是宋闻的话阿痕倒是不介意把幼崽蛋交给他,反正阿痕知道,就在它平时待着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满了幼崽蛋,阿痕可以在里面再挑选一枚新的幼崽蛋出来。

    现在有了幼崽蛋,阿痕已经不再去盯着黑鸦族那些人学游泳了,天天就窝在这狭小的木屋里面,偶尔只会搭理一下来找他玩耍的阿胖或者是那个异常活泼由自己孵化出来的人形崽崽。

    宋闻摸了摸阿痕光洁的皮毛,指了指外面的雨水,“屋里太闷了,喜欢雨的话出去淋一淋吧,也能凉爽一些,幼崽蛋我先帮你看着。”

    阿痕似乎是听懂了,眼睛一亮,温驯地蹭了蹭宋闻,它整个趴在地上,像颗大炮弹一般,双脚一滑就冲了出去。

    第199章

    宋闻坐在金色的巨鸟背上,居高临下能够把河岸边那条灰白色的水泥河堤给尽收眼底。

    河堤其实建造得非常简陋,因为要赶时间,即使是地基也打得不深,材料大部分是泥沙树干和就地捡来的石头,即使他们已经建了不少泥窑用来烧砖,但想要全部用砖石来建造整条河堤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河堤大概只能撑上一两年,不过这对于宋闻来说已经足够了,等以后他们工具更充足后,可以再慢慢把这段河堤给完善起来,而且这北河年年都会发生水灾,想要治理起来可不是建一段河堤这么简单的事情。

    翼的速度很平稳,宽厚的背部让宋闻几乎感受不到颠簸的感觉,他们并没有在空中转悠太久,很快就回了蛇龟岛上。

    长老和大巫 见两人回来,都笑着迎上去,不管看过多少次,翼的兽型依然让他们觉得震惊,不是指翼那浑身金灿灿,一看就和别的种族完全不一样的毛发颜色,而是指翼的体型,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比普通的兽人种兽型庞大了一两倍,而且翼现在还在成长期,还不知道以后兽型固定下来后会长到怎样的程度。

    不得不说他们是羡慕的,看着翼的兽型,仿佛他们也能想象到当初兽人种们还在北海时候的风光,只可惜兽人种已经慢慢没落下来,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估计也就只有古翼鸟这种属于鸟始祖的种族才能保持最初的强壮。

    想到这里,长老崔和大巫 都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返回荒地去。”长老崔当先一步说道,最近河边出现的生物越来越多,再加上天气炎热起来,来附近喝水的大型野兽也多,已经不太适合他们在这里久留了。

    “辛苦你们了。”宋闻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这段日子得亏有长老崔和大巫 的帮忙,要不然宋闻还真的没办法指挥这么多人一起做事。

    河堤的建设告一段落,他们也是时候先返回荒地里去了,听负责照顾田地的人说,地里的藤瓜已经开始挂花,这可要比蛇龟岛上那些藤瓜快上一些,这样倒是不用担心后面的暴雨水灾有可能会把花瓣打落了。

    今年的收成就指望着那些藤瓜,宋闻也要回去亲自照看着才能放心。

    在宋闻吩咐蛇龟返程时,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松树上,两头身型巨大的鹰身女妖静静地站在高高的树冠上,其中一个眼神锐利地盯着河岸边,蛇龟身型巨大,再加上白天光线好,鹰身女妖倒是能清清楚楚地把蛇龟岛上众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那些就是和你一起从北海回来的外族人?”鹰身女妖眼波动了动,轻声询问身边的阿蛮。

    “嗯。”阿蛮点点头,“他们和其他种族的人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毕竟别人也没能力像他们这样可以把这么多种族的人聚集起来。”

    阿蛮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语气不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开口提醒道:“要不是有他们在,我可没办法活着从北海回来了。”

    鹰身女妖轻嗤一声,“放心吧,我没想着要把他们赶走。”

    阿蛮闻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片领地除了是黑鸦族的领地,也有大部分是属于鹰身女妖的领地范围,鹰身女妖连他们的邻居黑鸦族都看不顺眼,要不是黑鸦族每天都会派人在领地里巡逻,只怕鹰身女妖早就把这一大片地方给占领下来了。

    现在不单止多了宋闻几个外族人,甚至连王 族的人都跑了进来,这要是在以前,鹰身女妖必定会以为这是对他们的挑衅,不带着族人把人给驱赶出去是不会罢休的,阿蛮也是了解自己族人的想法,这段时间除了打探大 族领地里面关于恶兽的消息之外,就是给族人们做思想工作了。

    “不过那蛇龟竟然会允许他们居住在龟背上,这倒是难得。”鹰身女妖感叹了一句,看着那蛇龟已经从河中爬了上来,鹰身女妖原本半蹲着的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翅膀微微张开,“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不过就算是在北海,我们族也没有和普通兽人种混居的。”

    鹰身女妖看向阿蛮,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忘了,混血儿只会加速族群的灭亡,那种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混血种,根本就不应该破壳而出。”鹰身女妖的话语里面带着几分警告,“阿蛮,我不反对你和这些兽人种待在一起,但我希望你别像你妹妹那样,给我们族里弄一枚混血种的幼崽蛋出来。”

    阿蛮抿着唇,在鹰身女妖的逼视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下头颅,“我知道的。”

    “最近有时间你也去领地边界巡逻一会儿吧,那些恶兽什么都敢吃,对我们也是一种威胁。”

    鹰身女妖吩咐完,不等阿蛮回答,便张开翅膀转身飞走了,看那模样,似乎半点也不想在有兽人种的地方多加逗留。

    阿蛮看着渐渐远去的首领的身影,头疼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清楚首领不喜和兽人种们接触,不过他愿意来看上一眼,也不阻止自己把得来的消息分享给兽人种们,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想要让鹰身女妖像王 族那样轻易地就接受加入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鹰身女妖和兽人种的梁子可是从北海时代开始就结下了,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重新变回人形的翼似有所感,抬头往阿蛮所站的那棵高大的松树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头远去的鹰身女妖的身影,阿蛮倒是回了蛇龟岛上,不过并没有把自家首领来过的事情告诉众人,这会儿因为能回荒地,大家情绪都显得很开心兴奋,他也免得扫众人的兴了。

    天气变得炎热起来,自从上次淋过一次雨后,帝企鹅阿痕现在即使在孵蛋也要在气温最高的午时泡一泡水了。

    以前在北海开始就栽种起来的一片竹子,经过一整个春季,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宋闻在这一小片的竹林里面砌了个小水池,里面装满干净的清水,可以让阿痕泡在里面消暑。

    崽崽用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扒在粗糙的水泥壁上,颠颠巍巍地站起来,想要往小水池里面看去,可惜他的个子太矮,即使垫着脚尖都没办法够到池顶,阿胖站在他身边,用翅膀在身后护住,免得崽崽一个站不稳就栽倒在地上。

    崽崽大概是觉得那些厚实的羽毛糊在身上太过热也太碍事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小胖手一把抓着那些恼人的羽毛就往自己的小嘴巴里面塞,还不等他在羽毛上糊上一层口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圈住崽崽的小身子,用力一带,把崽崽整个举了起来,扔进了小水池子里去。

    水池里面的阿痕正仰躺在水里,别看它的身型厚实,待在水里却是不会轻易沉底。

    感受到肚皮上落了一个重物,阿痕微微抬起头,黑豆般的小眼睛眨了眨,看清楚趴在自己肚皮上的崽崽,张开鸟喙叫了一声,随后用小翅膀把崽崽护住,把身子往水里沉了几分。

    崽崽被猎豹一尾巴甩进水池子里的时候还有点懵,发现身体被凉冰冰的河水打湿时还是本能地有点害怕的,不过在发现自己不会被水淹没后,瞬间胆子又大了起来,小胖手往水里一拍,一股水花从池子里溅了出来,沾了探头过来张望的阿胖和猎豹一身。

    崽崽见状,裂开小嘴巴,露出几颗小乳牙,奶呼呼地大笑了起来。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荒地上变了很多,炼铁炉里即使是燃热的大白天依然冒着烟气,清脆的打铁声从灰白色的水泥房里传出来。

    开辟出来的几片田地里面,作物长得郁郁葱葱,特别是藤瓜地里,里面用木棍搭了架子,好让藤瓜能够攀爬,这会儿正挂了红红白白的花骨朵儿,不少五彩的蝴蝶和蜜蜂飞在花丛中不停地穿梭,偶尔还有几只体型细小的鸟飞过来想要啄食花朵,被守护在田边的少年拿着长木棍给驱赶走。

    旁边的兽棚里可以看到那些被窜着的耕牛正慢悠悠地啃食着干草,因为人手不够,出去割草的人都是一次性准备好了好几天的草料,这些温顺的野牛也不介意,就在里面慢慢啃食反刍,现在也不需要这些耕牛工作,每头牛倒是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有一头母牛的肚子甚至大得有点离谱,一看就是怀了崽子,似乎已经到了生产期。

    不过除了这些变化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战士在荒地周围巡逻,一群森林狼竟然摸到了荒地附近,荒地周围有不少食肉兔,宋闻他们赶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几头森林狼在撕扯一只食肉兔的尸体,听到蛇龟的动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逃走,反而还好整以暇地看着庞大的蛇龟一步一个脚印走进了荒地。

    除了森林狼之外,宋闻还看到了胡狼和狐狸野狗之类的生物在荒地周围徘徊,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凶猛的大型生物,但对他们来说危害也不小,特别是那些没法飞行或者是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幼崽们,一旦被这些野兽袭击,只怕也要吃上不少亏,严重的只怕会被直接叼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