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楚辞将手指递到他面前,捻去了刚刚渗出来的血珠。

    西泽尔露出惊讶的神情。

    就在他转身去找纸巾的那几秒钟里,楚辞手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且开始愈合。

    “是不是很奇怪?”楚辞收回手指,“这样的伤口,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愈合。”

    “我受过最严重的伤,从这到这,快一个手掌那么深,”楚辞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一个位置,“不到一个月,连伤疤都不留。”

    他沉思道:“所以就算头发剪短也会很快长出来,恢复到现在的长度,就好像身体被限定在了某个状态值,只要不死,都会很快自我修复到原本的状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西泽尔神情淡淡的,目光却很深:“怎么受伤的?”

    “啊?”

    “我说,”西泽尔一字一字,极其清晰的重复,“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就,”楚辞挠了挠脑袋,目光落在椅子扶手的裙子上,眉头没尾的道,“你是不是觉得穿裙子很奇怪啊?”

    “又是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西泽尔问。

    楚辞点了点头:“有时间慢慢说嘛,待会还有事。”

    半响,西泽尔叹了一声,道:“我去找撒普洛斯了。”

    楚辞连忙道:“我让埃德温去帮你?”

    西泽尔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埃德温是谁?”

    “一个人工智能。”

    西泽尔了然的点了下头,道:“不用了,它不是还要帮莱茵先生吗?”

    “那你——”

    “我一个人就可以。”西泽尔无奈道,“你每次都嫌我啰嗦,怎么你自己还到处担心?”

    楚辞抿了一下嘴唇,道:“……因为你人生地不熟。”

    “但我是个有自保能力的成年人,而且,”西泽尔含笑道,“你不是都说了吗?联邦最年轻师长,星盗闻风丧胆的穆赫兰指挥官,怎么能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好吧。”

    “还有,我觉得你穿裙子很好看,”西泽尔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穿。”

    他说完,拉起外套上的兜帽戴上,闪身出门。

    楚辞“啧”了一声,问埃德温:“你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埃德温分析了一下前后语境,道:“应该是说,只能在他面前穿?”

    楚辞摇了摇头:“你还是不够智能,回去让neo再给你升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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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泽尔离开工人宿舍之后没有立刻就去t 街区。此时的街道上依旧没有几个人,但是凛坂生物的白色卡车已经离开。他路过一家洗衣店时换掉了自己的外套,现在他穿着件破旧的牛仔工装,带着同样的帽子,脊背微微驼着,就好像是刚从宿舍里出来的工人。

    他绕到区位对接门的附件去转了一圈,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一条满是酒瓶碎片的地下通道里,这里的顶灯忽闪忽灭,因为街上没什么人,因此也就死寂无声,西泽尔的脚步落下,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身后忽然有什么响动,他不急不慢的回头,一只硕大的老鼠从酒瓶堆里爬出来,瞪着猩红的眼睛,并不畏惧人。

    顶灯又闪了一下,一条阴影蔓延上墙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婆婆?”西泽尔惊讶道,“你这么来了?”

    老婆婆瓮声瓮气道:“撒普洛斯去赛道借车,他自己的车昨天晚上摔碎了。”

    “他都告诉您了?”西泽尔和老婆婆并排往通道出口走去,“他答应的很干脆,我以为他不会询问您的意见。”

    “秋叶原商务中心,旁边可就是凛坂生物的第一总部。”

    西泽尔点了点头,道:“确实会有危险,但您已经同意撒普洛斯为我们提供帮助了,不然您也不会来。”

    “不是我同意,”老婆婆道,“是他同意,他愿意帮你们。”

    “谢谢。”

    老婆婆“哼”了一声:“不用谢,反正你也会支付报酬……”

    两个人回到了老钱的小店里。

    撒普洛斯已经回来了,他指着挤在店面中央的机车,笑意昂扬的道:“我借到车了,两辆!”

    “好,”西泽尔道,“现在,尽可能快的给它们换个涂装颜色。”

    “啊?”撒普洛斯张大了嘴,“可是,这是借的……”

    “没关系,等用完再换回去。”

    老婆婆一巴掌拍在撒普洛斯后脑勺上,尖声道:“学着点!虽然你们是去一百三十六层,但哪怕是一个涂装颜色,有心之人也会根据它追踪到你的痕迹!”

    撒普洛斯摸着脑袋去找喷漆,西泽尔打开终端,开始按照艾略特·莱茵给的通讯id,攻破则图拉·昆特的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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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标准时间下午十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