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行吗?”查克担心的道,“万一砸不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楚辞道:“看着不就好了。”

    绳子逐渐被扯直,但三个人拖动铁架子的动作仍未停止,到了某一刻,那段绳索绷紧,发出“咄”一声细微的颤音。

    旁边的垃圾山似乎跟着动了一下,接着如同有什么巨物苏醒过来一般忽然开始缓慢的沸腾,轰隆——轰隆——轰隆!

    积雪和一些细碎的垃圾屑不停的落下来,一个巨大残破柜子也跟着落了下来,络腮胡和两个警觉地同伴连忙跳开,不远处焦灼观看的查克以拳击掌,惋惜道:“我就说肯定砸不中——”

    他话没有说完,络腮胡蓦然脸色一变,道:“糟了,是山崩!”

    他和两个同伴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奔去,这时候楚辞道:“就是现在,开枪。”

    砰!

    枪声响彻了夜空。

    跑在最后的司机应声而倒。

    络腮胡和副副驾驶一惊,慌忙停下脚步,拿下背上的□□开始警惕的寻找掩体。

    可是这一声枪响过后就恢复了静寂,反倒是不远处垃圾山崩塌并未停止,不断涌下来的大小垃圾已经将刚才那个路口掩埋。

    络腮胡一咬牙,对副驾驶道:“快走!”

    两人弯着腰走出掩体,尽可能快的朝着越野车靠近,可是越野车的探照灯开着,将他们的身形照得无比明晰。

    查克抬起手臂,瞄准、开枪,动作一气呵成。

    两道子弹如同流星般飞奔而至,络腮胡和副驾驶相继倒地,夜空再次恢复了安静。

    不断塌陷的垃圾山最终停止了崩塌,探照灯明亮的光辉照耀之下,灰黑的雪沫和发黑发臭的垃圾铺了一地,盖在三个游族人身上,成为了他们永远的坟墓。

    查克缓缓放下胳膊,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又看了看楚辞,喃喃的道:“我做到了?”

    “对啊。”楚辞点头。

    查克将枪放在背包上,这个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就像是得了抽搐症一般,脸上也逐渐凝结出一个笑容:“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活下来了!”他欣喜的看向楚辞,“我们活下来了!”

    楚辞笑着道:“对,我们活着。”

    查克仰起头,摘掉隔离面罩,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冷而腐臭的空气,最终使劲眨了眨眼,眼角流下一道泪水,滑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

    他抹了一下鼻子,重新将楚辞背起来,拎着硕大背包,慢慢爬下了垃圾山。

    站在平地上时候,他偏过头对楚辞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是你杀了他们,拯救了自己。”

    “但我都是听你的才会能成功的,”查克想了想,道,“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他按照楚辞说的,找了一个障碍物挡在路口,并在障碍物上系上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他提前埋在垃圾山底部的炸弹引信。查克本以为这么做的目地是炸塌垃圾山,将三个游族人掩埋在下面,但其实楚辞为了方便携带的都是微型粘合炸弹,并不足以炸塌整座垃圾山,他这么做的目地,只是为了制造雪崩或者山崩的假象,让三个游族人处于无遮拦的状态之下。

    其实在他们搬障碍物的时候开枪也可以,但如果不能三枪的间隔时间稍微过长,或者起重工一枪失去准头,活着的人就会立刻寻找掩体躲藏,成功的几率大大降低。

    好在查克枪法极好,三枪都非常标准的命中了目标,计划由此成功。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打中?”查克疑惑道,“万一打不中,我们不就完蛋了吗?”

    “你站在楼下都能将楼上奴役民一枪毙命,”楚辞淡淡道,“这样的平行距离,难道还打不中?”

    “你怎么知道我那天站在楼下——”

    查克愣了一下:“又是根据时间和距离估算的?”

    楚辞在心里道,不,其实是精神力场感知。

    他叹了一声,寂寞的道:“要是我没受伤,不,哪怕伤口只有一半,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折……”

    查克这次吸取了教训,他一边搬那三个游族人的尸体,一边回过头道:“那你要怎么办?”

    楚辞撇嘴:“冲上去干掉不就行了。”

    查克:“……”

    他毁尸灭迹完毕,折回来看着硕大探照灯的越野车发了愁:“尸体还好处理,这个大家伙可怎么办呢?”

    楚辞不可置信道:“放着现成的车不坐,你不会还想走路吧?”

    “可是……”查克依旧有些迟疑,“这车很有可能会引来游族人的追杀。”

    “这种车在荒原上很少见?”楚辞问。

    “不少见,”查克摇头,“不见不少见还很常见,荒原上大部分人开得都是这种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