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菀卿怔立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如这样,我拿去书局里印了,如今人人爱看小说,得了钱,我们三七分,你占大头,如何?”

    “这实在不是我的……”

    “莫要自谦。”

    “此书作者另有其人,乃是我梦中得着的!”

    情急之下她编造了个托梦的故事,只说兰陵笑笑生是哪路神仙梦中指引自己,又说另有几位神仙各有神通,绝非自己能写出来的。

    “你不会写?”员外似乎信了,格外失落。

    她颔首。

    “我知道你提防我,日后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书就以兰陵笑笑生的名字出了,得了钱,还是三七分。我娶你并非见色起意,只是我恨女子不读书,面目可憎。于我而言,既然女子都大抵相同,不如找个看着顺眼的,我并不恨你,也无心爱你,但相处久了,总还要交个朋友。”

    男人走了。

    冷汗浸透全身,徐菀卿从床上下来,只觉此事复杂,许多心事梗着。

    她得和商佚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听说在小绿字卖萌会让留言变多。

    萌价几何?一百块足矣。贱卖萌,贱卖萌!贱卖了啊!

    第16章 商佚有个故事06

    “张绪你上午怎么了?”

    商佚戳着馒头一口一口慢慢啃,猛地听见这话,自己心虚。

    她指使张绪烧了人的风筝,徐菀卿伤心了呗。

    听说徐菀卿伤心,商佚感觉自己扳回一城。之前吃瘪太多,商佚总要还回来,出一口恶气。

    恨不能立即打电话给丑男孩,给她买上几挂鞭炮欢欢喜喜庆祝一天。

    哎呀一个风筝就让徐菀卿伤心了,可见这风筝烧得很对。

    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哎呀什么永以为好也。

    和谁投桃报李呢?

    古代女子不是都三从四德么,你这才刚被休,就这么快投入下一段感情?还用人家张绪的身体?

    商佚是撇着嘴给张绪下指令烧风筝的,怀着点儿暗戳戳的不屑。

    烧人风筝只是她自己做坏事,算是过分的起哄。她不是那守节的女人,也当然不会强迫保守封建压迫的妇女徐菀卿守节。

    迎接新生活多好?但是商佚就卯着一股劲儿要给徐菀卿吃些苦头。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待着无聊,多余的精力无处挥洒,都放到徐菀卿身上了。

    烧完风筝,她又开始好奇是谁能和文绉绉不说人话的徐菀卿王八看绿豆对上眼。

    瞧瞧是世间哪朵奇葩能看上徐菀卿。

    啊提起徐菀卿,商佚一肚子话要吐出来,都快憋馊了。

    自从徐菀卿真身悄悄藏在她家,她每天都能发现徐菀卿一点“过人之处”。

    因为张绪身体里这位徐菀卿不是她家的徐菀卿,所以总会有些错位,比如她想起风筝,清早醒来吃饭,问对面徐菀卿:“哎你记不记得你做过个风筝?”

    对面就轻笑两声,脸上浮起一点少女的羞赧来:“做过许多个。商妹指哪个?”

    好家伙,还许多个。

    商佚觉得自己烧一个也没妨碍了人家感情,所以理直气壮地指使张绪烧了。

    又看徐菀卿那少女姿态,商佚觉得应该是感情深厚,自己横插一脚也没事。

    哦,当然不是做第三者横插一脚,她就爱阻碍徐菀卿,在各种方面让人家吃瘪,好补偿每天的“商妹”。

    被喊太多,对方又执着得像头老牛,怎么纠正也不改,索性懒得纠正,每次忽视这个过分亲昵又很辣耳朵的称呼。

    徐菀卿就以为她已默许了,叫得更欢。她清早一起来,耳边就是商妹商妹的,惹得她每次听见丑男孩喊她姐的时候,都欣慰得想流泪。

    为了不让徐菀卿乱跑且胡闹,她把自己房间让给徐菀卿,好好的独居空间变成了两个人。坏处是魔音贯耳,睁眼就被气个半死,好处是自己的灵魂离开后,不必再让那二位看守,自己的工作本分能更好地完成。

    徐菀卿守着她的身体还并不安分,还要在她脸上画画。

    前天画了两个黑眼圈。

    你说一个古人怎么这样?这是什么古人?

    商佚回来,看见徐菀卿,于是照样在她脸上画了两个,又添了两笔胡子。

    商佚耳边还萦绕着小班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的呼唤,她把脸一搓,准备打探一下徐菀卿的秘密。

    “没事,唉,其实说没事也有事……我跟你说,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啊……”

    小班长肃然竖起耳朵等她分享秘密。

    结果商佚突然撤回身子:“我不说了,快上课了。”

    上课铃一响,就像个符咒似的把班长定在座位上,她一点儿也不敢交头接耳,坐得笔直,目视前方。

    商佚就回头和别人交头接耳,把这番话再说一遍,先面带桃花地说自己有个秘密,然后不说了,等对方猜:“你有喜欢的男生?”她在假装否认,让对方确认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