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死药。”

    “嘁。”商佚拉开小布袋子,里面有一小块玉,还有一枚玉色小球,“别开玩笑哈,这是长生不死药,那你吃什么?你成仙了?”

    商佚认定徐菀卿就是开玩笑。

    为了长生不死,秦始皇那事迹已经被人写进历史书了。

    商佚觉着自己要是真信了,吃下了这小球,翘辫子一命呜呼,上不了历史书也得上沙雕新闻。

    她一边笑一边捏起那小球摆在自己和徐菀卿中间:“哎,怎么不说话了?胡说八道被我逮住了吧?徐菀卿啊徐菀卿——”

    徐菀卿眼疾手快,抢走小球,塞进了她嘴里。

    商佚含着小球愣了愣,有点儿像含着个玻璃弹珠。

    她打算吐出来看看,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捂紧她的嘴,徐菀卿两手并用,抵死要将小球给她送进肚子里去。

    商佚和她打架,两手各去拽一只手,把徐菀卿掰开,自己笑,两手拽着的手臂突然失去力量。

    徐菀卿似乎打定主意要她吞进去,甚至,这样一个古人,表现出十二分轻慢,趁她不注意,就这样用力地吻她。

    舌尖被人吸引注意,商佚一惊慌,呛了一声,小球骨碌滚进肚子里。

    被这个吻吸引全部注意,商佚脑子里闪过千万帧画面,最终停在眼前,徐菀卿这张楚楚可怜的弱不禁风的脸笃定地吻她,送进一颗据说是长生不死药也可能是毒药的东西。

    妈的。

    亲她的女子有意逃脱,嘴唇若即若离,商佚反手拽回,加深了这个吻。

    她第一次被女人吻,感觉挺好的,想加深印象,好好感受。

    徐菀卿,好猛一古人,敢往商佚脸前送,真是艺高人胆大,没听过她商佚的名声。

    还敢给她吃这种不明底细的东西。

    在怒气与惊诧中,她还是变得温柔些,毕竟对方是徐菀卿。

    徐菀卿天赋异禀,也不知道和丑男孩和老女孩学了些什么现代糟粕,竟然学会了强吻。

    到底谁是霸道总裁?

    商佚扣紧怀里纤弱的女子,突然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恭喜。”丑男孩说。

    “闭嘴。”商佚松开徐菀卿,刚刚还气势汹汹一副总攻模样的女子一下子躲到沙发后面了,怂得让商佚感觉很穿越。

    “我本来想敲门但是事情有点儿急,姐,你得回去一趟,那位醒了,我已经把律师们的票提前订好,你……什么时候出发,如何安排?”

    那位。

    大佬醒了。商佚也醒了,梦回现实,她只是个,情妇而已。

    是不是这种商业叱咤风云的人更能召唤奇迹?不是说好瘫了么,怎么还鲤鱼打挺给起来了?

    商佚皱起眉头,回身望了望徐菀卿。

    “老女孩在这里保护你。”

    走出两步,她转过脸,目光正对徐菀卿:“我有很多问题,如果我后天之前回得来,希望你回答我。”

    “当然,不回答也行。”

    很快,商佚补充过,推门走出去,又从门缝中探出头:“我喜欢这个吻,我会记住你的。”

    第22章 徐菀卿讲故事07

    佛在头顶高悬,慈眉冷眼,矗立不动,凝视芸芸众生。

    众生穿行庙宇间,香火缭绕,僧侣如线将这片彼此不认识的众人织起罗网。

    徐菀卿垂目。

    耳畔依稀是员外的话。

    你那总不醒来的毛病,郎中既瞧不出来,不如在外面求求神仙。

    这日出来,她虔诚跪定。

    却不是为了醒来,却是为了不醒来。

    不醒来,便始终坠在梦中,梦中有私塾,有同伴,有张绪,有商佚。

    她替商佚求了个符。

    虽然隔了几百年,这符也无法传到商佚手里,但她还是虔心求了。

    和尚问:“你求什么?”

    “什么?”

    “既是替人祈福,总有最要紧的事情,苦厄无数,女施主想解哪样?”

    “求缘分。”

    她清脆地答了。

    求一份商佚能与她勾连一处的缘分。

    她活在如今,商佚却在未来,若非这份偶遇,她与商佚绝无瓜葛。既然相见,她不肯如此,没个收场,不能戛然而止,非得有个念想不可。

    求缘分,有缘有份,倘若,她下下下下辈子,不知怎么个机缘巧合还能遇到商佚,她便欢喜了。

    不过,直到现在,她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想要见到商佚。

    从庙里出来,她上了车,路过街头,有人叫卖《金瓶梅》与《空对月》,后者是她写的那故事,给商佚瞧过了。

    “瞧瞧,这会子最流行的就是这两本了,您不买,别人可等着呢。”

    她掀开帘子望了望,只有些得意地瞧了瞧,便急忙将帘子合上。

    她对小说颇有心得,见过张绪那些流传的低俗的本子,早早地知道自己该写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