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关注的第一个是他们的单打三藤田武,这是个有着‘魔鬼’之称的三年级生,他的球风十分诡秘阴冷,跟狮子乐的强攻流画风有点不搭,关西地区评价他是一条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巨蟒,一旦被他缠上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手绞杀,让对手求救不能。跟他打过比赛的人,不是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就是因此对网球有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敢踏进网球领域一步。”

    “和他对打时一定要注意不要钻进他的陷阱里,不能被他左右战局,避免被他找到漏洞,否则会很难摆脱。”柳正色道。

    “还有这两位,狮子乐今年的固定双打一——被关西网球杂志誉为‘九州双雄’的千里千岁和橘吉平。”

    “他们二人继承了狮子乐一如既往彪悍的暴力网球风格,从第一秒开始就是极端锋芒逼人的攻势,大开大合,往往一开场就拿下了整场比赛的基调,丝毫不收敛他们强硬的气势。对上他们,要十分注意不要被伤到,可以适当避其锋芒,以柔克刚。”

    柳说完,看了看幸村。

    幸村微微垂着眸子,在思索什么。

    “大家对狮子乐有什么看法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正面破了他们的攻势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发言就很真田。

    “我们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对手的能力情况和自身的各方面的能力,狮子乐同我们从前遇到的对手不一样。如果单单是论总体实力的话我们绝对不会比狮子乐差,但要关注到我们队员的身体状况,绝对不能在明知会受伤的情况下跟人硬拼。”柳皱了皱眉,稍微驳斥了下真田。

    作为立海大少数男妈妈体质的男性,柳在部员身体这方面格外关注一点,不然也不会给部员们做果汁安慰他们被荼毒的心灵了。

    “这是我们的底线。”

    “没错。”幸村出声。

    “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在下场比赛中受到可能会让他无法登上决赛赛场的伤。”

    幸村抬头环视一张张稍显稚嫩的面孔,一字一句道。言辞是不容反驳的严峻。

    他对受伤有了点后遗症,上辈子无论是他还是赤也都是因为伤病而逐渐疏远了网球这一领域,一路上也见到不少人因为受到了致命性的创伤而与职业网球运动员失之交臂的人,这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在比赛中受到了伤却又为了心中的某个执念不愿认输一直拼下去导致了原本不重的伤势恶化,又或者是一直反反复复地在同一个部位受伤导致了沉疴积弊在伤势加重之下不得不放弃了网球。

    幸村为他们感到惋惜。他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的病再次复发后医生已经告明确诉他今后继续走网球这条路的可能性微乎极微,也因此,他想在落幕前最后尽力绽放一次。

    他做到了,再后来,就同医生所言的一样,他再也无法踏上球场了。

    可其他人并不是,他们没有这种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头顶上的危机感,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修养、去恢复、去重启他们的征程,他们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去成就更好的人生。

    如果说幸村放弃网球是因为支持他运作的发条彻底报废了,那么其他人的发条就是有些小问题却并不影响它们继续发挥作用,在精细的维修保养后仍能正常运作。

    幸村不愿意那微乎其微的概率去赌,他怕他的伙伴们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势,他怕他们的发条在真正转动之前就损毁,他不愿意拿他们的未来去赌。

    他不想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受伤,至少伤不能重到无法登上全国大赛决赛的赛场。

    他要对所有人负责。

    他想,他已经对不起过一个赤也了,绝对不能再重蹈一遍曾经的覆辙。

    从前对阵狮子乐是他的队友们凭着一腔热血和对胜利的执着扛下来的,是他们用血拼来的,他不想再见一遍那样壮烈的场面,所以他想把一切可能性扼杀在发芽前。

    他努力锻炼他的队友们,让他们尽可能地增长实力,增加训练量和负重,锻炼他们的抗压能力,杜绝一切受伤的可能性。

    在定下来了出场人员后,众人离开各自训练去。

    秋生撞了撞幸村。

    “今天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精市,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小心谨慎了?”

    “我的确有点怕了。”幸村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秋生瞬间get到了他的点,伸手摸了摸幸村的头发。

    幸村呆呆地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噗。”秋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呆的可爱的幸村,一时不禁笑出了声。

    幸村也不知是被他摸头还是被他笑声给影响,也跟着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