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修罗神摄取了心神。

    在修罗神的凌人威赫和狂傲架势下,德川越战越勇,球球跳着梅达诺雷的可能打不到的死角打。

    梅达诺雷也不甘示弱,释放出领域的威压,双方隐隐在球场上形成了一条楚河汉界,维持住了一个危险的平衡。

    梅达诺雷球拍扫过,一球抽出。

    速度力量强度样样不缺,德川球拍一挥,一道黑洞出现在球身之前,短暂停住了球,为他争取了时间。

    “咚。”

    猝不及防,梅达诺雷放了一个短球。

    德川心里震了一下,他落入了一个误区!

    他觉得这个性格的梅达诺雷是绝对不会做出放短球这种行为的,因此将短球剔除出了他的可能范围。

    不成想,被将了一军。

    39:40,德川落后一分。

    身穿红底队服的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睛如同平静海面的海水一般,清莹明澈。

    梅达诺雷发球,他的攻击半分不减最初,仍旧威风凛凛,像一只猎豹,只等一击毙命。

    双方僵持了好几个回合,以德川一球底线球得分将比分拉回来。

    比赛进行到这里,观众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所有人屏气凝神。

    分数时刻牵动着他们的心弦。

    德川截住了梅达诺雷的斜角切球,回了一个很低的贴地球。

    后者不怎么费力地截下,反手回了他一个长长的底线球。

    德川看准实际,找准了梅达诺雷身后的空挡,预感正常发挥,左手向后一拉,灵活而有力地抽出一球。

    这球直直冲着梅达诺雷左后方的空档而去!

    不出意外,梅达诺雷是接不住的。

    但现实总比预料中的要戏剧性。

    梅达诺雷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惊呼声中,将球拍换到了左手,游刃有余地挥出一拍。

    “嘭——”

    球在德川身后的防护墙上转了好几圈,冒出阵阵白烟。

    40:41。

    左手得分。

    “这这这球,梅达诺雷难不成是个左撇子?”高尔吉亚揪了揪头发。

    他看得分明,这人的左手球力量特别强,控球也很准,可以和右手相媲美了。

    难道梅达诺雷真是给左撇子???

    “不,”诺亚出声,“只能说明,‘这个’梅达诺雷是个左撇子。”

    这个人格的梅达诺雷,是个左撇子选手。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在现(wang)实(wang)里,一切皆有可能。

    接下来的比赛里,梅达诺雷一直用左手回球。

    虽然给德川造成一些困难,也差点让他又丢了一分,但他很快就适应了梅达诺雷的左手拍。

    这时德川就庆幸自己在训练营时有和两个左撇子的后辈练过球。

    两个风格不同而且都天马行空的左撇子学弟,给他提供更多左撇子的可能性,其中就包括梅达诺雷可能的球路和招式。

    比分到了49:50,德川暂时落后一分。

    又到了梅达诺雷发球。

    西班牙队的主将大人颠了颠球,右手将其一把擒住。

    抛球,起跳,挥拍。

    和右手发球同样顺畅利落。

    德川在预感的作用下立刻找到了落球点,灵活地回击。

    双方一球打了十来个回合。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德川花了一点时间,等到了梅达诺雷无意间露出的一个破绽。

    找准这处缺口,猛一挥拍!

    发光球撕破空气,发出阵阵激烈的爆鸣声,期间甚至还提速了。

    梅达诺雷看着向着自己而来的球,神情严峻,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刁钻的角度,很考验击球人的水平和控球里,一旦没有回击好,要么出界要么就白送对方。

    一声轻笑,球拍又在转瞬间,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这又是哪个人格?

    一直盯着自家队长看的浮里奥猛然瞪大了眼。

    等等,这个不是!?

    戴着口罩的塞达也将眼睛睁大了些,精神力格外敏感的他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谢谢你们了。”微不可闻的声音,梅达诺雷轻声说出了这句。

    将打最后一球的机会给我。

    他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神情姿态松弛自然,没有一丝处于比赛时的紧张感。

    随着他的动作,球仿佛被分割成了一帧帧的动画,定格在他眼前。

    挥拍,击球。

    球飞跃了球网,朝远处飞去。

    球擦过拍子的边框,继续向后而去。

    球落地,往场内滚了一小段距离,停住。

    胜负已分。

    德川的眼神像是第一次在夜晚看见流星划过满是星子的天际,点点繁星中最亮最闪耀的那颗,带着长长的彗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格外夺目的弧线,在他心里划下一道印子一般。

    讶异和震撼无法掩藏,相比之下,输球的痛苦被层层叠叠的情绪叠加掩盖在了所有情绪的最后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