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斯和格兰瑟姆也拦了越前龙雅,不是被他避开就是被他一个眼神吓退。

    被眼神吓到的是队长凯恩斯。

    他冲着越前龙雅已经走进幽深黑黢甬道的背影大喊:“你就是这样报答美国队的吗?”

    越前龙雅脚步一顿。

    在一干美国队选手的目光中,他转身。

    墨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出形似夜间野兽散发着幽光的兽瞳光彩,凯恩斯在他的视线下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美国队教练更是后退了好几步,若非有几个国中生扶了他,他那五短身材能像个王八一样倒地翻不了身。

    “我可从来没说过‘拿出全部实力’就必须得是赢下所有比赛。”

    “全战全胜是你们给我扣上的帽子吧?”越前龙雅嘲讽道。

    合同只叫他保证了不会半路跑路跳槽,并且在能力范围内击败对手。

    现在越前龙马打败了他,他又没有违反合同。

    之前加钱时定下的约定也只是口头约定。

    “我没有违反合约上的任何约定,怎么,还想道德绑架我不成?”

    “接下来输的比赛都打算扣我头上?”

    “我可不想再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他在美国队选手震骇的目光中一秒脱下外套,像丢随地可见的垃圾一样随手一抛。

    红白蓝三色的队服飘飘悠悠落入凯恩斯脚边的地上。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很好奇,下次你们还想找谁陪你们演这种戏码。”

    ……

    美国队闹出的动静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日本队的位置大概是属于最佳观赛席,正面着美国队,所有人的神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最后越前龙雅掷出的外套,更是狠狠地落了美国队的面子。

    看着真爽。

    别说对手们,就连阿美当地人都吃瓜吃得起劲,好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已经动身去找越前龙雅打算进行专访了。

    大毛家的西伯利亚仓鼠君笑容可掬地拍了拍手,本就高兴的一众选手们笑的越发灿烂。

    好不容易场面恢复了正经,双打二还没开场,火药味就浓的冒了出来。

    美国队派出的是他们的副队长格兰瑟姆和兰斯洛特。

    切原在场外原地蹦了两下,几乎每一下双脚离地面的距离都有一个十六夜那么高。

    确保准备活动活动开了浑身上下,他早就磨刀霍霍等着了。

    都说新仇旧恨一起报,他们这一批选手和美国队之间没什么旧恨,但新仇结下了不少。

    拿切原来说,他和德国队的塞弗里德还有俾斯麦属于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但打着打着在比赛中逐渐了解了对方的为人。

    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会在不知不觉间敞开心扉。

    每个人的网球风格是不会骗人的。

    他们对网球的赤诚热爱也是不会骗人的。

    和很多少年漫主角想法一样,切原一直觉得,喜欢打网球的人都不是坏人。

    只有不真正热爱打网球的、对网球没有感情的人,他们打出的网球才没有任何一点他想要和他们交战的欲望。

    他无法从格兰瑟姆身上看出一丝一毫对网球的热爱。

    只有公式化格式化的攻击,以及算计。

    这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明显从侧面看出来的。

    这里的算计并不是指数据组那种将能力摆到明面上的算计。

    说到底数据网球也是从网球诸多类别中衍生出来的一个分支,数据是辅助打网球的方式之一,至少在切原身边那些使用数据网球的人,都是打心底热爱网球的。

    相比起来格兰瑟姆的“爱”未免太过廉价。

    不二自然也不可能放过将手冢逼至绝路的对手。

    切原帮俾斯麦报仇,不二帮手冢报仇,这对双打二多少还能算上个‘复仇者联盟’的称号。

    不二的攻击性网球在这一年之中也有了不少进步,配合切原的异次元还有路数不定的接发球,直接将美国队两人打得找不着北。

    而且每一球都往球场中央那一块地方打。

    昨天一天,出战选手们都在练习如何控制球,不让裁判又一丝一毫可以错判的机会。

    经历过描点练习的众人经过几个小时的突击训练就能很好地将球控制在比半个球场更加小一圈的范围内。

    而即便是比网球场更小一圈的范围,格兰瑟姆依旧接不到球。

    他甚至无法施展他一贯引以为傲的诱导战术。

    切原的异次元黑天使从根源上遏止了格兰瑟姆的小动作。

    兰斯洛特十个球中尚且能接到七八个,格兰瑟姆却至多只能接到一半。

    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在铺天盖地且每一球都精准落在场内的攻势下,裁判甚至都无法帮助美国队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