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没注意到楚楚停顿了几秒才问我:

    “什么安排啊?”

    我一五一十全部倒出来了,包括哪家影院,哪家饭店,哪条散步的路。

    “噢。”她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句。

    行吧,我这辈子估计是等不到这个人吃醋了。

    “就这样?!”

    好像听出来了我的不满足,她又顿了顿,好像十分勉qiáng地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能不安全吗?

    提前五分钟到达影院的时候,莫楚已经在等我了。这让我有几分不好意思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电影是部爱情电影,我又忍不住代入我和楚楚了。

    老毛病了。

    还好是喜剧结尾,我也冲着电影傻乐。

    晚上吃的是火锅,我和楚楚都是无辣不欢的人,莫楚之前说她也是。

    但是我看着面前这个一头汗的人,怎么感觉不太像。

    全程我都在跟楚楚发消息,直播当天的行程。虽然她回复的字很少,但是我jing准地判断出她没有不耐烦。

    她吃不吃醋是她的事,但是不让她吃醋就是我的事了。

    我如果谈恋爱,那我肯定是个中好手。毕竟我那么聪明,不像楚楚,感情迟钝。

    散步路上,莫楚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今天看多少次手机了啊,怎么,谈恋爱了?”她揶揄我。

    我连忙否认,把手机揣兜里:“哪儿有,别瞎说。”

    她凑过来,又要挽我胳膊,一副八卦脸:“唉,那你谈过恋爱没啊?”

    我摇摇头,我倒是想呢,人家不愿意啊。

    “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也没一个喜欢的?”她瞪大了眼,好像很诧异。

    我假装揉眼睛,把被她挽住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没办法,冰清玉洁惹人怜。我就是一朵清高的水仙花,除了自己谁也不爱。”

    “我倒是听说你初中的时候,有个其他学校的男生追你追得狠呢,还挂横幅来着。叫,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古阳吧,人帅是真帅。”

    “那你怎么不接受?”

    我眼睛一瞪:“看脸?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她浅浅一笑,刚好走入了一条小巷子。巷子里的路灯碰巧也坏了,莫楚沉默着,倒显得四周一片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头顶柔和的月光。

    她的脸隐入了黑暗之中,平日里的甜美好像突然被抽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呀,不会是鬼上身吧?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这样乌漆嘛黑的夜里,我好像听见了乌鸦的嘶哑叫声。脑子里突然钻出了这句初中必背课文里的诗句。

    真是太适合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那首歌真是唱得好,“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平时走傻白甜路线的莫楚突然安静,在这悠长又寂寥的巷子里,冷漠凄清又惆怅地彳亍着。

    太渗人了,我ji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虽然我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但是这种时候真是让人不得不从怀疑论翻墙到不可知论去。

    “李柏天,”她突然发声,语调平淡,不带笑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汗毛竖起,双腿都快打颤了:“你。。。。。。你是巷口爱打麻将的刘奶奶?我再也不敢说您爱出老千为老不尊了。。。。。。”

    她走近我,面庞在月光下渐渐显露,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收起你这一套吧。”

    我调了调呼吸:“所以,你是谁?冤有头债有主,你说吧。”

    “想必你也不知道,毕竟他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过我吧。”她轻轻呵了一声,仿佛在自嘲。

    我倒是无语了,又问我知不知道她是谁,又说我肯定不知道她是谁。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莫楚脑子不太好使。

    “你不问我他是谁吗?”

    我心里不祥的预感一直没有散开,暗暗观察巷口的结构,打算走为上计。嘴上还随口应付着:“不太感兴趣。”

    “古阳。”她轻蔑地抬了抬头,“现在你知道了?”

    大姐,我说我不感兴趣。电视剧里说知道太多会死人的。

    “我现在知道了,”我往后退了两步,“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再不走赶不上末班车了。”

    “你别急着走,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她凄冷一笑。

    我只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她怎么还上赶着讲故事了呢。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知道。”我撇撇嘴,“无非是你喜欢他,他喜欢我的剧情。”

    她一愣,好像又有几分羞恼,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