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huáng小白不希望谢倾瑶因为要救李思瑜而背上包袱,另外一方面它也不希望两个没有爱情的人qiáng势捆绑在一起。

    谢倾瑶点点头,huáng小白在谢倾瑶眸子里看到了坚持它才清了清嗓子喊了起来:“一拜山海。”

    李思瑜是海神所以第一拜的是山海。

    谢倾瑶牵着李思瑜照做。

    “二拜祖母。”

    转身,对着那个黑色的小小的牌位拜了拜。

    “夫妻,呃,妻妻对拜。”

    谢倾瑶的心跳跳得更快了,好像心脏随时都要跳出身体外一样。她的手指发白,指尖泛凉。这时候如果huáng小白离得再近一点就能听到她那颗心跳动的声音。

    “礼成。”huáng小白的声音刚落,案桌上的喜烛立马灭了一只。

    屋内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huáng小白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它的反应很快,指尖亮起一抹橘红的光,把喜烛重新点亮。

    “这……”它看着还有一大截的蜡烛,抹了把汗。

    大喜的日子,屋内无风,喜烛无缘无故灭了一只,怎么也不算是个好兆头。

    “无妨。”谢倾瑶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一双漆黑的眼睛没有波澜,她的声音清冷,安抚了在躁动边缘徘徊的huáng小白。

    huáng小白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谢倾瑶的目光下渐渐把话憋了回去。

    没一会儿房间里布置的喜堂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走廊上的灯还在亮着。

    “她什么时候醒?”谢倾瑶打开了房间的灯问。

    “明天。”huáng小白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谢倾瑶耳朵动了动,手上缠绕着的红绸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和李思瑜隔着两步的距离。

    她走上前揽住李思瑜的肩膀往外走:“我把她送回房间里,你想吃什么?”

    折腾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huáng小白舔舔嘴巴说:“我想吃酸菜鱼。”

    “好,那我就做个汤泡饭吧。”谢倾瑶嘴角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呆滞的huáng小白,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你都决定吃什么了你还问我gān嘛?”huáng小白一头躺在桌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谢倾瑶走远了没有回答它。想的挺美还要吃酸菜鱼,鱼处理起来不仅麻烦还费时间,还不如汤泡饭简单又快捷。

    谢倾瑶牵着李思瑜出门的时候整张脸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风一chui带来些许清凉。

    礼成了,也就是说李思瑜跑不掉了。谢倾瑶咧着嘴巴美滋滋地想。

    相比现代的礼数和法律,古法对于妖怪们和神灵的约束性要更qiáng一点。特别是这种牵扯一辈子的大事,对于她们来说只要礼成基本上就是就是一辈子捆绑在一起的。

    所以huáng小白才会一而再而三的问谢倾瑶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晚饭过后,huáng小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它靠在碗边鼻子上chui出了一个透明的chui泡泡,随着它的呼吸一会儿缩小一会儿扩大。

    在它的周围长了很多绿色的藤蔓,支撑着东倒西歪的huáng小白。

    谢倾瑶觉得有趣,停下收拾桌子的手,往huáng小白方向扔了一根筷子。还没触碰到huáng小白就被它周围的藤蔓挡住了,那些藤蔓分成两股,一股把huáng小白包成一个绿色的虫茧,一股向谢倾瑶面部袭击而来。

    藤蔓会突然攻击在谢倾瑶意料之外,她一时躲闪不及,被藤蔓上尖锐的刺划伤了手。

    谢倾瑶叹了口气,在自己的伤口上摸了摸,渗血的伤口瞬间愈合。

    她不再去管huáng小白,收拾好东西洗完漱就上楼去了。

    躺在李思瑜身边,谢倾瑶第一次把手放在李思瑜腰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又是那个梦,李思瑜穿着白色祭祀用的袍子,上面用红色和金色的绣线绣了栩栩如生的九个太阳。

    那个时候的谢倾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是族里最为怪异的妖怪。她不喜欢跟别的妖怪一起躺在礁石上晒太阳,她喜欢把自己埋在沙堆里。

    有一天她受了气,独自去了沙滩上。她越想越气,于是在沙滩上挖了个坑。

    后来谢倾瑶觉得这种方式是最为解气的发泄方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挖的,居然打通了深海的那条薄薄的地皮。

    她见到了沉睡着的李思瑜,在李思瑜躺着的地方周围布满了拳头大的珍珠,大片大片闪着光的珊瑚以及宝石。

    没有一只大蟹不爱宝石不爱闪闪发光的东西,这是她们的天性也是她们的癖好,没只大蟹都以自己收集的宝石作为炫耀的资本。

    在一片闪烁着的光点中,谢倾瑶拿走了一颗珍珠,也因此犯下了大错。

    她想过把珍珠还回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在沙滩上寻找,都找不到再次通往深海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