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人!]

    ??

    云城的旧城区, 是出了名的穷人集中营,这里处处是破旧的筒子楼和老街区。

    鱼龙混杂,治安混乱。

    由于商业价值太低,连炒地皮的商人都无一愿意接手改造。

    斐云慕站在一处筒子楼下面,俊逸的眉眼揉着彻骨的寒意。

    抬头看向曾经居住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他就在这样的地方,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苦苦煎熬了16年。

    那些煎熬与痛苦,仿佛是发生在昨天,却又离得如此遥远。

    如今,他再也不是他人能随意侮辱欺凌的那个弱者。

    再也不需要像过去那样,畏首畏尾的苟活。

    而能够摆脱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像微光一样驱散他生命中所有阴暗的女人,她的姐姐!

    她漂亮,温柔,还强大。

    最重要的是,她疼他宠他纵着他。

    因为有了她,那些折磨神经的过去,对于此刻的他,恍若隔世。

    手下见斐云慕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再提醒一次——

    “老板,已经确定,两个人都在上面,我们要不要马上上去?”

    “嗯。”

    他低沉着嗓音回应,收起眼底的柔情,朝着楼梯处走去。

    身后跟着四名手下。

    这样的阵仗,很快便引起了筒子楼居民的围观。

    他们无一不好奇,这群人是哪里来的豪门贵人,个个衣着贵气,身姿奇挺。

    尤其是领头的那位带着茶黑色眼镜的男人,像是银幕上最尊贵的王子,年纪轻轻,矜贵无比。

    当斐云慕敲开那扇让他厌恶至极的破旧木门时,他极力的隐忍,才没有掉头离开。

    这里,终究会勾起他那些受尽折磨的回忆。

    尤其是被烟头反复烫烧的童年之伤。

    “你是……”

    开门的妇女面容枯黄,脸颊上貌似还有些轻伤。

    眼前的年轻男人太过耀眼,她不记得自己有见到过。

    这样的人,只需一眼,那是能记下一辈子的存在。

    “斐子尤呢?”

    斐云慕声音冰冷,不答反问。

    眼神没有在妇人的身上多停留一秒。

    妇人还未反应过来,里面苍白瘦弱的小男孩已经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看向门外的男人,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疑惑。

    好片刻,才试探着开口。

    “哥哥?”

    简单的两个字,饱含着惊疑和期待。

    这个男人,他声音很像自己的哥哥,身形也没有差距,连面部轮廓都没有多大的出入。

    可他气质太过尊贵,面上不见任何的疤痕。

    斐子尤心底期望着这是哥哥,又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谁让你私自离开医院的?”斐云慕冷声轻斥,“跟我回去!”

    “哥哥!真的是你!”

    男孩的双眼霎时通红,伤病的身体在这一刻充满力量,小跑着上前,推开妇人,扑进斐云慕的怀中。

    “呜呜呜!哥哥,林姨说你死了,她说没钱给我住院了,叫我回家养着,我才跟着她回来的!呜呜呜……哥哥你还活着,太好了……小尤都吓死了……”

    斐子尤哭得有多伤心,斐云慕就有多想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可他不能,他知道,小尤对这个女人有感情。

    不管这女人对他有多恶毒,至少,她从未伤害过小尤。

    就,放她一条活路了。

    正当斐云慕打算带着斐子尤离开时,林有颜忽然发作,一把将斐子尤拉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把门抵死,躲在门后叫嚣——

    “斐云慕,你现在发达了啊!这是认祖归宗成功了?不过我管你怎么发的,小尤你别想轻易接走!

    他可是我把屎把尿拉扯大的,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说,你要多少钱?”

    斐云慕出声打断,闭上双眼,面色阴沉得可怕。

    周身萦绕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四个手下忽然就想起了自家老板那看不到影子的拳脚,一个个很是默契的后退一步又一步。

    就算挤得叠在了一起,也没人敢靠近一分。

    屋内的林有颜一听有戏,当即纠结起来。

    想了半天,才说出一个数:“至少也要五、五百万!”

    筒子楼的隔音很差,林有颜的声音不小。

    那些远处吃瓜的邻舍们纷纷被林有颜的狮子大开口吓得倒抽冷气。

    这不要脸的老婆娘口气真大。

    就不怕闪了舌头变哑巴!

    斐云慕没有马上接话。

    对于林有颜,他太了解了。

    答应得越快,她越容易反悔。

    他不缺钱,姐姐的那些钱被他放在股市里走了好几圈,现在已经滚了十倍。

    他只是不想让里面那个女人反反复复,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