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抵押的房子算什么?

    卖掉的妻儿算什么?

    高利贷又算什么?

    他们多的是钱去挥霍!

    爆熊踩着重重的步伐来到斐云慕面前,虬扎的肌肉刻意的抖动,脑袋来了个360度的环形运动,发出咔咔的骨节响动声……

    自认为帅翻现场的爆熊,还来不及做完他一系列的装逼造型,就被他身后的新裁判警告,“赶紧的,一脚解决,别搞花里胡哨的东西!”

    爆熊愤怒,最厌恶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回手就砸了裁判一拳。

    继而看向斐云慕,横眉竖目,龇牙讥讽:“废鸡!上回给你跑了,今天你有本事再给老子跑啊!老子一脚结束你!”

    话落,抬脚对准斐云慕的脑门踩了上去。

    那只鞋的鞋底,竟然排列着密集的三角刀片!

    面对强势危险的一脚,斐云慕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真的失去了最后的反抗力。

    在这一刻,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结果的来临。

    贪婪、期待、残暴盘踞在无数人的脸上,狰狞又扭曲。

    他们等着,盼着烟疤脸脑袋开花的一幕……

    50厘米,30厘米,10厘米……

    就在爆熊那只带着破风声的锋利鞋底距离斐云慕的脸只剩1厘米时,变故突生。

    咔嚓!

    是骨头被掰断的脆响声!

    砰!

    是头颅被重击的抨击声。

    身形魁梧的爆熊甚至来不及痛呼,就轰然倒地。

    一动不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局势突变之快,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仿佛不过一个眨眼,上一刻,在众人眼中应该成为死人的斐云慕已经成为强悍的王者,带着肃杀之气立于擂台上。

    甚至,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有二楼独立看台上站着的那个男人,轻嗤一声,继续抽着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此人,正是地下拳场的老板李壑。

    垂眼看看自己已经消失的右手大拇指。

    他轻笑出声:“一群小丑!”

    这语气,不是以往的轻佻邪魅,而是一言难尽的自嘲。

    一切尽在掌握中……

    可不是吗?

    只不过,掌握这一切的不是他,而是楼下那个,众人眼中的残疾烟疤脸!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安排的。

    他不过是个负责执行的喽啰罢了。

    就在五天前,那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残疾,没有毁容的烂脸。

    有的,只是一身摄人的魄力,以及令人想追随其后的强者气质。

    他李壑是多么灵敏的人。

    在那一刻,就明白,这是自己最不能惹的存在。

    他当机立断,当着那人的面,拿刀砍下自己的大拇指,作为赔罪的礼物。

    他从没想过要杀他,当初动手,是被逼迫无奈,事后他也并没有继续追查。

    也正是因此,那人饶他一命。

    而他,跟他做了更大的交易!

    猛吸一口香烟,吞咽,吐出。

    他面色惆怅,今天之后,不知道要多少年不能碰烟了。

    再看看下面已经开始暴乱的赌徒,眼中是无温的漠视。

    那些人,差不多该来了吧……

    擂台外,观众席上的赌徒们暴动疯魔。

    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烟疤脸怎么能没事,反而是爆熊上来就死了?

    一定是有内幕!

    一定是后方操作的!

    他们的钱没了,车房没了,甚至妻儿可能也没了!

    往后的债务多到能压死自己!

    以后怎么活?

    失去理智的赌徒们,有的当场发疯,逮到人就往死的弄。

    有的人涌向擂台,拼命的砸打铁门,想要弄死斐云慕。

    擂台上。

    裁判抱着死去的爆熊瑟瑟发抖。

    能一拳收割一条命的人,他不敢去惹。

    斐云慕紧闭着双眼矗立在原地,正强忍着胸腔里暴动的情绪。

    很想,杀光这些叫嚣的蝼蚁。

    好在,姐姐带他去荒岛历练过一次,他能把心中的情绪控制住了。

    砰!砰!砰……

    一阵枪响声起。

    无数身着特警服的人冲入地下拳场。

    他们训练有素,身姿矫健,协作能力极强。

    那些暴乱中的赌徒很快便被制服,一个接个被押走。

    擂台上的裁判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天大的救星,终于不用面对烟疤脸这个恐怖的杀神了!

    他冲到铁网门口大喊呼救——

    “救命啊!警官救命!变态杀人狂魔在这里,你们快来把他抓走!”

    他撕心裂肺的呐喊,总算叫来了几个警员。

    铁网门被枪子一击,轻松打开。

    带头的警员跨上了擂台。

    裁判拉着带头的人哭喊:“快,警官你们快把那个烟疤脸抓起来枪毙了!看到没有,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