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

    凉咻咻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瞬间浇灭了少年体内所有的悸动。

    “唔……姐姐,疼~”

    斐云慕抬手捂住嘴,嗓音轻糯。

    像个犯了错担心主人责怪的大狗子,神情委屈,楚楚可怜。

    姐姐不是睡着了吗?

    他明明感觉姐姐睡得很沉,才敢酱酱酿酿的。

    姐姐怎么能说醒就醒了!

    欺负人!

    小崽子的表情太能戳人心窝,搞得箜羽都不忍责怪。

    她嘴角轻扬,牵起一抹无奈的淡笑。

    水润的杏眼中漾着一抹宠溺。

    起身,青葱玉指一抬,拉下少年捂嘴的双手。

    “张嘴,让我看看。”

    轻柔的少御音撩人心弦,像是情人间呢喃的耳语。

    扰得斐云慕心神轻晃。

    尖牙崩断所带来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他听话的薄唇轻启,忽然想到什么,又赶紧抿住唇畔。

    吸血鬼很在意自己的尖牙,就像在乎自己的第二张脸。

    现在牙断了,不等于破相了嘛?

    这怎么能被姐姐看见?

    见小崽子的反应,箜羽第一次失笑。

    她的小崽子……是个爱美的!

    他大概不知道,吸血鬼的牙崩掉,不会愈合。

    需要经历一年的时间,才能重新长回来。

    而这一年的时间,每天都会承受长牙所带来的疼痛,异常难熬。

    所以,她得帮帮小崽子。

    也不管斐云慕的闪躲,箜羽抬手便捏住他弧形完美的下颚。

    力度不大,只令人无法挣脱。

    斐云慕焦急,他真的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缺两颗牙的样子。

    真,蠢透了!

    正想着逃走,却被箜羽忽然凑近,馨香扑鼻的一瞬,冰凉柔软的红唇也印了上来。

    轰!

    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斐云慕的脑中炸开。

    眩晕,轰鸣,兴奋……还有许多陌生奇怪的东西。

    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斐云慕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他只觉的,浑身酥软无力,一颗心脏在胸腔乱撞,似乎下一刻就要穿透胸膛,离家出走……

    隐约记得,姐姐不久前对他干过这种事。

    可那时的他意识模糊,记忆并不深刻。

    这……才算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

    姐姐……姐姐又吻他了!

    糟糕,他该怎么做?

    要怎么回应姐姐?

    该死,什么都学了,怎么就落下了这方面?

    某崽子心中乱哄哄的,那双无处安放的大手似乎找到了方向,轻轻的探向身前的细腰。

    一点一点的,圈住,紧贴。

    胸腔内的小野马逐渐苏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和姐姐……更进一步!

    刚想反攻而上,却被倏然放开。

    斐云慕猝不及防的软倒在箜羽的怀中。

    此时的少年,呼吸紊乱,身体绵软。

    蕴着魅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双颊晕染着淡淡的绯红,耳朵更是能滴出血来。

    这撩人的姿态,无处不在述说:姐姐,我熟透了,快来采撷。

    然,

    箜?钢钻直女?羽,总会是那个另类的存在。

    “阿慕,身体这么差么?长个牙都能痛苦成这样?”

    瞧瞧,这是什么品种的直女语录!

    就连躲在车底座的蝠蝠都忍不住想扒开自己主人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被钢铁焊死了。

    方才车里爆棚的暧昧荷尔蒙,它都清楚的闻到了好吗?

    亏得它把自己藏得深,否则能尴尬到抠出一整片海洋!

    最最最生无可恋的当然是斐云慕。

    他以为姐姐对他做的是情侣间最亲密的事情,结果,姐姐只是在为他修复崩碎的牙……

    害得他弓都拉满了,结果放了空箭!

    不!

    空箭都没放成,就蔫儿了!

    真是,伤身伤神又伤心。

    怎么就感觉这么绝望的呢……

    ??

    金河星系?坠神渊虚空

    庞大的空间站与虚空融为一体,隐没其中。

    无人能探知它的存在。

    空间站内,身着银白色制服的女子站在一道圆形金属门前,静候着什么。

    不多时,金属门开启。

    一个穿着浴衣式样衣服的男人,正端着一杯whisky模样的液体悠闲步出。

    男人50左右的年龄,五官深邃,发色银灰。

    像是高级时尚杂志上最有味道的成熟男模,岁月的痕迹展现在他身上的,不是沧桑和衰败,而是无穷的智慧与威仪。

    “大博士!”

    制服女躬身行礼,而后报告——

    “系统精灵白泽已经被策反叛变,彻底斩断了主系统对它的控制权,是否继续为它和它的宿主提供数据共享?”

    “白泽叛变?”

    大博士浓眉轻蹙,随即放松,嗓音越发低沉,“迟早的事,毕竟,她本来就是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