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点头:“好。”

    “我上回还听了一个公子与小姐的故事,是另一位说书人,那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她小时候与家人走散了……”

    长老忽的停下,拉住了殷殷的手腕。

    殷殷停住脚,正想开口询问,忽见长老双手上已然握着两把刀,再一眨眼的功夫,长老便从身边消失,冲至前方。

    林深处,一双兽眼发出悠悠的光,长老才过去,便听那边传来一声嘶吼。

    片刻,嘶吼声忽大,那边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再片刻,嘶吼声更大。

    又片刻,那声忽的止住,林子顿时安静下来。

    长老又回到了殷殷身边,这一来一去,还不到一口茶的功夫。

    长老方才忽闪的血红色双眼,在收刀后渐渐淡下。

    “我刚刚说到哪了?”

    殷殷瞧了眼林子那边,回头道:“小姐小时候走失了。”

    长老点头,她拍拍身上的叶子:“小姐小时候走失了,被普通人家给捡了去,长大后被一个大公子看上了,而那位大公子与原来小姐的家定了娃娃亲。”长老转头,对殷殷笑:“然后他们就成婚了。”

    殷殷还没从方才的事中恍过神来,这会儿长老又说了这些。

    片刻后,她才失笑道:“这样便在一起了?”

    长老摇头:“当然不是,中间许多故事呢,我给你留着,下回带你来听。”

    “下回什么时候呢?”长老自言自语,没多久,她忽的点头:“这样吧殷殷,待你能飞了,你带我来。”

    殷殷点头:“好。”

    长老低头算了算,小声道:“我听闻旁人学这个,得三月余。”

    施火术旁人得学二月余,长老想着算着,殷殷似乎不到五日便学会了。

    她一个转身,看着殷殷,伸出手掌:“我给你五日。”

    说完她又笑了,将手放下:“会不会为难你?”她想了想,道:“我记着我幼时,三日便会了。”

    殷殷听后立刻摇头:“就五日。”

    长老扬眉:“不愧是我的徒儿,五日便五日。”

    她开心地对殷殷笑,伸手就想摸殷殷的头,不过手才在半空,却被殷殷一退,躲了过去。

    长老见状上前一步,殷殷又退一步。

    长老又上前一步,殷殷又退一步。

    长老蹙眉:“为什么不让我碰?”

    这话出口,长老便想到今日听书之后的一些事。

    恍然过来,殷殷似乎一直在抗拒她的触碰,她赏花时想牵殷殷的手,殷殷不让,买糖时,想喂殷殷吃一颗,殷殷不肯,拉殷殷一同看花船时,殷殷也不让她拉……

    长老这么的,又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殷殷正经一笑:“师父是师父,徒弟是徒弟,殷殷理当尊敬师父,不应过于亲密。”

    “我从前也这样碰你,你从未同我说这些师父徒弟的?今日为何突然这样?”

    殷殷低下头:“从前是我做的不好。”

    长老听闻呵的一声,忽的上前,直接搂住殷殷的脖子,将她抱住。

    她将下巴压在殷殷的肩上,不悦道:“我若是就要同你亲密呢?你当如何?”

    殷殷全身僵着,不敢动弹。

    半晌,她才应一句:“不会如何。”

    长老哼的一声,怀中人似木头,她顿觉没意思,一把推开殷殷的肩,二话不说,搂住殷殷的腰,将她送回了幽都。

    到了后,长老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待殷殷开口,忽的便又走了。

    长老是真的生气了。

    她觉着殷殷小气的紧。

    “不过摸一下,碰一下,怎么了!”长老气道:“明明前几日还让我碰的。”

    怎么去了个人界,她就变了。

    这么气的,她回到霍山,见考淡过来也没有好脸色。

    考淡今日是来送大殿下的喜帖,喜帖送到,见长老脸色不佳,考淡顿了片刻,开口问了句:“长老,不开心?”

    长老抿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重重地把喜帖打开看了眼,看完对重重放进红纸里。

    她说出烦恼:“那个聊殷殷,她不让我碰!”

    考淡迟疑片刻,又问:“碰是?如何碰?”

    长老气道:“不让我牵,不让我摸头,也不让我抱。”

    考淡听后,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

    他几乎没思考,便问:“长老收殷殷,是徒弟吧?”

    长老点头:“是徒弟啊。”

    徒弟……不应是教法传术么?

    为何要牵要抱要摸头?

    考淡着实不解。

    但见长老现在气头上,他只好先咽下这疑惑,开口道:“徒弟与师父之前确实不宜过于亲密,自古便有尊师重道之说,从前的徒弟,见着师父是要跪拜行礼的,如今虽松散了些,但师父与徒弟之间的关系,向来都正经严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