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眼前温木的睡颜和那日清晨的模样重叠起来。

    恬静,温和,又柔软。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宋乐风伸手轻轻的替他拨弄开额前的碎发。

    温木眼皮轻颤,但没有醒来,密长的睫毛如同羽毛般在宋乐风的心上扫了扫。

    看着这副睡颜,宋乐风感觉心都软化成了一滩水。

    绿灯亮起,他收回手,继续操作着方向盘,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了弧度。

    ————

    这天晚上,宋乐风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和温木睡在同一张大床上,早上起来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omega近在咫尺的睡颜。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这样一张温和又毫不设防的清秀睡颜摆在眼前,任谁看了都要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宋乐风甚至觉得自己恶劣极了,心底竟然萌生出了想要把这张睡颜的主人欺负哭的念头。

    想要看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因羞耻而爬满脸颊的绯红。

    想要看他眉眼低垂,紧抿双唇,如同受欺负的小鹿一般的委屈神情。

    想要看他双眼氤氲着水汽,眼角绯红还挂泪的可怜模样。

    ……

    恶劣的欲望还在滋生,一旁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醒来的omega勾起唇角微微笑着,撑起上半身,滑落的被角下露出赤裸的前胸。随后他又凑上前,在一旁盯着自己的人脸上偷了一吻。

    那骄纵的模样,活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小孩。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乐风就只见对面的人贴上自己的胸膛,然后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赤裸的肌肤相贴,直白又暧昧。

    再然后,刚刚宋乐风脑海里所有的恶劣欲望都成了真。

    ……

    “!”

    宋乐风一惊,从梦中醒来。

    梦见的画面实在是……太过露骨,他躺着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手机,发现才五点半。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身来,陷入了巨大的反思中。

    怎么会做这种梦?

    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温木——

    宋乐风抓了抓头发,烦躁中余光捕获住一旁床上的画面。

    ——尚在睡梦中的温木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熟睡的样子简直和梦中一模一样。

    一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宋乐风瞬间红了脸。

    他蓦地掀开被子站起,放轻脚步出了卧室。

    等到温木醒来来到客厅时,宋乐风正好从浴室出来。

    “早安,咦你这么早就洗了个澡啊?”

    温木笑着跟他道早安,见他发梢有水珠滴落,便随口一问。

    “啊、嗯,昨晚被子盖太严实了,睡觉闷出了点汗。”

    回想起自己洗澡的原因以及刚刚在浴室做了什么,又对上温木一脸纯良的表情,宋乐风不好意思地撇开了目光,挠了挠头。

    “这样,不过还是要盖好被子才行,不然跟小满上次一样着凉生病就不好了。”

    温木叮嘱道。

    “嗯、好的。”

    宋乐风应道。

    “小满还没醒,要不你现在先别用吹风机吧,拿毛巾擦擦头发。”

    他上前一步,拿过宋乐风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踮脚替他擦掉发梢即将滴落的水珠。

    他宽松的居家服下露出的锁骨也随之在宋乐风眼前放大,纤细的腰肢也因抬手的动作而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其实温木本意只是见他发梢滚落的水珠打湿了肩膀和衣领,怕他又偷懒不及时吹干头发的话会头疼,便想着直接上手帮他。

    简单的举动在宋乐风眼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那片肌肤简直白得刺眼,他忙收回目光,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直到温木退开一步,他才敢睁开眼。

    “好啦,你去收拾吧,我去准备早饭。”

    丝毫没感觉到对面人不对劲的温木哼着歌进了厨房。

    剩下宋乐风一人捂着脸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才逃也似的进了房间,并思考今晚找个什么理由分开睡才行。

    ————

    下午时,见温木和宋满一道猫在厨房里,嘀嘀咕咕好似在商量着什么,宋乐风疑惑地从厨房外探着头问道:

    “你们在厨房干什么?”

    “这不是明天小满就要回去了吗,他说喜欢我做的甜点,想让我教一教他怎么做,学会了以后他说要给爸爸做。”

    温木咧嘴一笑。

    “你还能学会这些?”

    闻言宋乐风乐了,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正与碗中待打发的奶油斗智斗勇的宋满。

    “之前让你做个手工你都做得歪七扭八。”

    “我当然能学会!”

    宋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

    宋乐风挑眉。

    “真的!”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