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累了的另外两人也倒在沙发上坐下,将话筒顺着桌面推过来。

    “不了不了,你们唱就好。”

    温木摆摆手婉拒。

    “来嘛店长,你也来一首嘛!”

    “是啊,就一首,唱两句呗店长!”

    胡桃和姜铭你一句我一句地轮番劝道,比刚刚劝酒时还起劲。招架不住的温木没法,只好答应下来。

    “我唱一首周杰伦的青花瓷吧”

    他说着,起身拿过话筒,到点歌台前播放起音乐。

    温木的唱功虽不算优秀,但胜在音色出众,加上这首歌音调平缓,难度不大,是以唱出来效果不错。

    一曲唱罢,温木放下话筒,重新坐回沙发上。

    “哇,好听啊店长,没想到你深藏不露。”

    “比起我俩刚刚的鬼哭狼嚎好太多了哈哈哈哈。”

    两位捧场王立刻鼓起了掌夸赞道。

    温木笑了笑,打断了两人夸张的赞扬:

    “行了,别打趣我了。”

    “乐风,你要不要来一首?”

    他看向宋乐风。

    “必须来啊,店长都来了乐风哥你怎么能不来?”

    “来一个!来一个!”

    气氛组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在起哄。宋乐风本想拒绝,但见温木眼中似乎也有着期待,便站起了身。

    “芜湖——”

    两人见状,更起兴了。

    “要话筒吗?”

    温木问。

    “不用。”

    他拒绝了,朝着前方的点歌台走去。点好歌后,他径直来到立麦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宋乐风一脚伸直,一脚踩在高脚凳的踩脚上,这样慵懒的姿势衬得他更显身高腿长,活像一个黄金比例的模特。

    他往上调了调立麦的高度,让话筒对准自己的嘴部位置。清了清嗓子,等到歌曲前奏响起,他开口唱出声。

    空灵的男低音一出,包厢内其余的三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不同于胡桃和姜铭的扯破嗓子,也不同于温木的毫无技巧,宋乐风的歌声叫人一听,便知道是专业的。

    他唱的是一首周敏慧的《最爱》。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诗一般的落霞

    酒一般的夕阳

    似是月老给你我留印象】

    【潮汐退和涨

    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

    伴我星夜里幻想

    方知不用太紧张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

    再让你的爱满心内】

    这首粤语歌的歌词暗示意味太浓,配上宋乐风总是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温木一时竟感到脸颊发烫,坐立难安。

    他不由得低下头来,躲避掉宋乐风的目光,耳朵却始终仔细聆听着每一句歌词。

    幸好包厢内灯光昏暗,除了头顶流转的彩色灯光起着聊胜于无的照明作用外,没人能看清他脸上泛起的薄红。

    但就是在这样幽暗的封闭环境中,暧昧在发酵,在膨胀,在酝酿成蓬勃的心动。

    直到歌曲结束,宋乐风走回沙发上坐下。

    “太强了乐风哥,你是不是练过啊?”

    他一坐下,胡桃就两眼放光,疯狂夸赞着。

    “小时候学过一点,好听吗?”

    宋乐风简单地答道,在回答后半句询问时,目光却落在温木身上。

    “那可太好听了!”

    “特别好听!”

    姜铭胡桃同时夸道。

    “是吗?”

    看似应着两人,他的目光却没有从某人身上移开。

    “是,很好听。”

    温木轻咳一声,撇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用手捋捋耳边碎发,状似随意地评价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乐风勾了勾唇角。

    ————

    嗨到凌晨两点,众人才散场。

    宋乐风和温木准备开车送胡桃回家,而姜铭则打电话让齐远修来接自己。

    三人陪着姜铭等了一会,直到齐远修的车驶来才离开。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姜铭跟众人挥手道别后,就如同扑棱着翅膀的小鸟一样,轻快地跃下台阶,飞扑到齐远修怀里。

    齐远修稳稳接住了他,宠溺地用大衣裹住他怕他受凉。

    “怎么了?”

    见温木一直在注视着那边,宋乐风低头开口问道。

    “没什么。”

    温木摇了摇头,转身向停车位走去。

    送胡桃到家后,宋乐风载着温木继续往小区驶去。

    冷风从敞开的车窗里灌进,带着深夜特有的入骨寒意。

    看着蒙蒙的天空,温木突然道:

    “再过两个小时的话,就能看到日出了。”

    “是啊。”

    宋乐风降低了车速,以便他能更好看清窗外。

    “要是我们现在在海边就好了,那样就能直接看海上日出了。真可惜啊,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