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袖口处的衣服滑落,露出了手腕的皮肤,也因此温木得以看见皮肤上的伤口。

    ——那是一条细长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伤所致。

    “这怎么回事?”

    温木一惊,避开伤口处抓住他的手腕。

    被发现后,江错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却依旧不肯交代:

    “没、没什么。”

    他想收回手,但被温木拽着一时动不得,也不敢用力。

    温木黑着一张脸,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起身拿来药箱。

    “江错,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

    难得的,温木直接喊了他的全名,语气冷硬,用棉签擦药的动作也下手颇重。

    他担心这孩子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看着温木的表情,江错知道他生气了,纠结再三,还是开口认错:

    “店长,你别生气,我错了…”

    “错了就好好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

    温木没好气地回道。

    “我说,昨晚是这样的——”

    昨晚上江错匆忙离店,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混混头儿的身影。他偷偷跟在人身后,在人路过偏僻的小巷时,趁机将人拐进去蒙头狠揍了一顿。

    他专挑痛但是又不易留痕的部位下手,揍得混混头儿呜呼哀哉,停手后也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之前跟着地痞流氓混过一段时间,干这种事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以后还敢不敢来烘焙店惹事了?”

    江错蹲下身来,问他。

    “不敢了不敢了,我发誓,绝对不来了。”

    那人被揍得爬都爬不起来,躺在地上疯狂摇头。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

    见他有些犹豫,江错冷笑一声,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用刀背贴着他的皮肤游走着。

    “看见这是什么了没有?你要是不说,你身上某个地方就要开花。”

    “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说着,他缓缓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汩汩涌出的鲜血将银白的刀刃染色,又随着主人的动作被抹到另一人的脸上。

    混混头儿哪见过拿刀割自己的人,当即被这场面吓得浑身发软。

    “说不说?”

    江错再次道。

    “我说!我说!”

    被吓到的混混头儿忙将一切都一股脑交代了。

    交代完毕后,江错又警告了一顿才让人麻溜地滚了。

    江错当然不是个只知道自残的傻子,只是有着曾经多次与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知道只有让他们真正害怕,才能让他们服气,避免事后被报复。

    而与其用刀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日后容易被抓住把柄,不如采取这样的方式让他害怕。

    反正也就一条小伤口罢了。

    ————

    “你个孩子!我真是,你再怎么胆大,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帮我解决问题。但解决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么危险的方式?”

    “以后不许再干这种傻事了!听见没有!”

    听完他说的后,温木气得机关枪一样连续批评了他好久。

    而江错坐在那,抿嘴低着头,默默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知道错了。

    “怎么了?”

    这时,宋乐风推开了休息间的门,见里面气氛不对,问道。

    “乐风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

    温木将江错干的事对宋乐风重复了一遍。

    于是乎,刚刚的单人批评变成了夫夫双人混合批评。

    某犯错的小孩——江错,心虚地听着,一句也不敢还嘴。

    而外间。

    胡桃:“诶江错呢?”

    姜铭:“在里面挨批。”

    胡桃:“店长和乐风哥呢?”

    姜铭:“在里面夫夫混混骂人。”

    胡桃:“啊??”

    第四十四章 谈一谈

    虽然江错的做法过于偏激,但客观来说倒确实有效。

    自那日以后,那帮混混们便再也不敢来附近捣乱了,哪怕在路上见到店里的人,他们也自觉地落荒而逃,躲得远远的。

    对这结果,温木简直又气又好笑。

    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又是利益既得者,温木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对江错严加看管,时不时就要嘱咐他要遵纪守法,不能惹事。

    江错:乖乖挨训.jpg

    鉴于问题已经解决,在又待了半个月后,保镖四人便准备离开了。

    在临走的那日,温木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丰厚的伴手礼,热情地与每一个人道别。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他感激地道。

    “不客气,职责所在,都是我们该做的。”

    保镖们回答。

    “江错,以后不许再做那种事了,知道吗?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