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乐珩刚才离开的方向寻找,余非晚回忆着关于两个人的往事。

    他们都很热爱音乐,也都很刻苦,但乐珩仿佛比他更盛。

    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年,老师一直在夸二年有他们两这种成绩完全是天才,但只有两个人清楚,他们付出多少努力。

    因为要高考,许久没有机会练习了,余非晚一考完就来到琴室。

    里面传来的旋律很耳熟,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许瑾知的作品,他走进去后相互笑了笑各自练习起来。

    不久余非晚就发现对方近乎折磨式练习方式。

    他好几次想劝都被对方笑着化解。

    因为高一开学,余非晚很晚才来到琴室。

    刚走进就听到琴室的屏幕中播放着许瑾知和俞安的采访。

    “最近关于两人的绯闻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画面中两人微笑着望了一眼对方,都没有说话,但不管是现场还是剪辑后都暧昧不已。

    余非晚将视线移到乐珩身上,这才发现对方手指上通红一片,正随着拨动的琴弦而滴落,而乐珩双手流着鲜血居然还在继续拨弄着弹奏。

    第六十五章

    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场景,乐珩笑着说。

    ”没事”

    但余非晚还是坚持送他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他这段时间不能再谈吉他了,起码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彻底好全,为了防止乐珩不遵医嘱,余非晚将医生的话告诉了吉他老师,甚至没收了对方的吉他,这才让对方把手指养好。

    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乐珩要用那样折磨式的练习吉他,这样不仅没有效果,甚至会毁了自己的手,失去自己热爱的音乐。

    现在想想,他仿佛有点明白了,或许乐珩热爱的并不是音乐,而是……许瑾知……

    回忆中的乐珩与自己的行为逐渐重叠,余非晚这才知道,为什么他回忆起乐珩当时的行为,感觉那样的熟悉了。

    那或是他第一次看到乐珩,也有自残倾向……

    终于在山坡上的一颗树上寻到那个身影。

    乐珩浅色的外套和裤子都被擦破了,脸上也挂了不少彩,看上去狼狈不已。

    余非晚惊讶的仰天喊道。

    “乐珩,你怎么上去的?”

    这棵树起码有三米多高吧!

    树上的人笑的与平时无异,但余非晚确从中感受到相同的悲凉感。

    他举着手中的鸟儿道。

    “我想送他回家!”

    当他下脚时,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许瑾知的场景,于是他移开脚,蹲了下去。

    看着乐珩身上的擦痕就知道对方费了多大的劲才爬上去的。

    乐珩小心翼翼的将小鸟送回家,看着空荡荡的鸟窝,他自言自语道。

    “只剩你一个了,那你还能活多久呢?”

    他不自觉的想起他与许瑾知的最后一通电话。

    两人沉默了许久,许瑾知才开口。

    “小珩,你…都看到了”

    他慌张不已,害怕听到一些不想听的话。

    又是一段沉默。

    乐珩都以为对方挂断了,但此时,他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叹息。

    “听赖若说你想闭关创作,也好,这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我就来找你”

    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乐珩就着接电话的姿势停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许瑾知让他想什么,但他很不安,答案仿佛在心中已经成了肯定,那样不堪的自己怎么可能一直能跟他在一起。

    也是,只有真正善良正直,三观正的人才配得上哥哥,而他只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卑劣不堪,靠着下三乱的手段得到哥哥,如今失去很也正常,他得到过就该满足了。

    他本来就生活在黑暗里,刚刚不还想踩死那只鸟嘛!装出来的善良永远不是真的,真正的他就是一个阴险歹毒的人,看到那些美好的事物只想毁掉的魔鬼。

    “你怎么下来?”

    余非晚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乐珩无所谓的道。

    “跳下来”

    他跳的那样毫无顾忌,仿佛走路一般。

    余非晚看的惊慌失措,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瘫坐在地上乐珩,余非晚连忙上前。

    “你没事吧!”

    乐珩笑着回道。

    “没事!”

    余非晚扶他起来,对方双脚已经完全无法使劲了,他只好蹲下背起对方。

    心里暗自道。

    是没事,还是死了也没事?

    乐珩腿受伤,整天呆在房间不出门。

    而余非晚跟他完全相反,整天往外跑。

    两人写作风格完全不一样,前者是意识流,后者是写实派,所以不会相互打扰,住在一起也很少碰面。

    这天乐珩正因没有思路而烦躁时,突然听见屋外由远而近声音,并非他想偷听,只是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